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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祁予霄接過。
張姨:“哦對了小祁,你昨晚回來的也不晚, 帶朋友會帶怎么不和我說一聲呢,我好準備個客房出來,兩個大男生擠在一張床多不舒服呀。”
祁予霄一哂,“沒事。”
祁予霄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臥室里的窗簾依然緊閉,沒有一絲陽光能夠泄露進來,室內(nèi)光線暗得昏沉沉的。
寬大的臥床上躺著一個人, 清瘦的身子只占了床位的小小一處,他背對著門側(cè)躺著, 臉幾乎埋進了枕頭里,垂著睫毛,呼吸平穩(wěn)。
祁予霄將屋里的燈光打開, 垂著眸第一眼便瞧見陶然的睡姿,第二眼邊落到他漸漸染紅的耳尖上。
他將手中的衣服放到床上,盯著他那只毛茸茸的腦袋,直接開口揭穿,“醒了就起床,阿姨已經(jīng)準備好早餐了,全部是你愛吃的。”
聞言,陶然纖薄的肩膀明顯心虛一顫,耳朵迅速躥紅,紅意從耳背往下漫延到了鎖骨。
他認命地睜開眼睛。
早在半個小時前,陶然就已經(jīng)醒過來了。
昨晚喝的醒酒湯很有用,他醒過來后沒有任何宿醉的癥狀,只不過……如果能斷片就更好了。
陶然一睜開眼,昨晚的記憶便迫不及待地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喝醉之后每個細節(jié)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衣服不會脫,需要祁予霄親自幫他脫,喝醒酒湯也不好好喝,非得祁予霄一勺一勺地喂給他……
完全就像一個沒有自理能力的小寶寶一樣。
陶然簡直都沒臉見人了!
這一定是他這輩子遇到的尷尬的事情。
明明昨天還特地和祁予霄強調(diào)了他不是小寶寶來著。
祁予霄靜靜地瞧著陶然一動不動,但后耳的皮膚愈發(fā)通紅,忍俊不禁,“還不起來嗎?”
陶然悶在枕頭里自閉好一會兒,才緩緩蹭了下被子,撐著床坐起來,他頂著凌亂蓬松的黑發(fā),臉頰的羞紅在燈光下暴露無遺。
陶然一抬頭便撞上了祁予霄滿含笑意的眸底,一瞬間像是觸電般移開視線,“你、你怎么知道我醒了的。”
“這不是簡單嗎?”祁予霄眉梢微挑,坐到了床沿邊,垂下眼睫看向陶然,“我們都已經(jīng)一起睡這么久了。”
陶然:“……??”
陶然臉色漲紅:“哪、哪、哪有!”
他激動地轉(zhuǎn)過身子,一不小心撞上了祁予霄意味深長的眼神,心跳驀地加速,幾乎要跳到了嗓子眼,陶然心慌意亂地急忙轉(zhuǎn)頭又不看他。
“不想起床嗎?”祁予霄體貼地問,“需不需要我把早餐端進來?”
陶然:“???”
真把他當小孩照顧了啊。
陶然立即把腦袋轉(zhuǎn)回,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出去吃。”
祁予霄:“那穿衣服。”
“好。”
陶然瞄了一眼自己昨天的衣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下半身空蕩蕩。
救命。
怎么還能有更尷尬的事情。
陶然現(xiàn)在只想打個洞鉆進去。
他記得自己洗澡出來是穿了內(nèi)褲的,現(xiàn)在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難道是睡覺的時候弄掉了?
確實有這個可能。
畢竟內(nèi)褲應該是祁予霄的,兩人碼數(shù)不對,他穿著松垮垮的,會掉也還算合情合理。
但是如果他睡覺不動的話應該不會掉呀,陶然有些奇怪,他睡覺向來很老實,幾乎一動不動的,怎么會蹭掉的。
不過這都不重要。
當務之急是要趕緊穿好衣服,然后找到那條失蹤的內(nèi)褲。
于是陶然穩(wěn)住心緒,等待著祁予霄的離開在動作。
陶然:“……”
祁予霄:“……”
陶然努力地眼神示意祁予霄,但后者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沒能接收到它的信號。
搞得陶然都有些著急了。
“怎么了?”祁予霄嘴角揚起,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好心詢問陶然:“還需要我?guī)湍愦﹩幔俊?
“不需要!”陶然臉又是一陣躁紅,“你、你出去一下就可以了。”
祁予霄也不打算再逗弄他了,很快如他所愿地干脆站起身,囑咐道,“浴室里已經(jīng)準備了你的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