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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過無數(shù)種入睡方法,都沒有這個香味有效。”
陶然語塞,干巴巴道,“這、這樣啊。”
氣氛一下陷入了詭異的尷尬之中。
祁予霄目光注視著陶然,發(fā)現(xiàn)他神情有些局促不安,胸口明顯地起伏著,耳垂紅得滴血,整個人像是被烤熟了似的。
“你怎么了?”他輕皺了下眉。
見陶然沒說話,出神得目光有些渙散,祁予霄瞬間聯(lián)想到前段時間他生病的狀態(tài)。
他靠近陶然幾分,曲起兩根手指,用指背很輕地碰了一下他的臉頰。
祁予霄被陶然臉上的溫度驚到,眉頭攏得更緊,“你的臉怎么這么燙?”
“又發(fā)燒了?”
他手順著陶然的臉頰往上移,想要奪量一下他額頭的溫度,誰知掌心還未觸碰到皮膚,陶然就像是觸電般,往側(cè)旁閃躲開。
陶然避開他的視線,聲音細若蚊蠅:“沒有發(fā)燒。”
祁予霄被他的反應弄得一怔,眸底劃過一抹懊悔。
他剛剛有點沖動,好像不小心把本來膽子就不大的室友給嚇到了。
雖然江照一直試圖干擾甚至洗腦他,但祁予霄依然選擇相信自己的判斷。
陶然應該也是個直男。
所以莫名被說身上味道很香,應該哪個正常男生都接受無能吧。
更何況陶然之前還被變態(tài)騷擾,心里可能落下了陰影,現(xiàn)在正是敏感時期,對他的話產(chǎn)生誤解也情有可原。
兩人相繼沉默半晌,祁予霄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只是發(fā)現(xiàn)最近這幾天都沒怎么聞到,隨便問問而已。”
但這句解釋好像并沒有能讓陶然緩解多少。
四周寂靜。
許久,陶然才從震驚中緩過神,見祁予霄看著自己也不說話,僵硬道,“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回去睡覺了。”
沒等祁予霄說話,他表面鎮(zhèn)定地轉(zhuǎn)身,同手同腳地走回宿舍里。
搓了搓熱的滾燙的臉,他攀著梯子爬回床上。
陶然意識放空地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遮住了半張臉,只留下一雙黑溜溜的眼睛注視著天花板。
夜起的瞌睡蟲已經(jīng)全被嚇跑了,他現(xiàn)在心跳錯亂,大腦亢奮的不行。
那句“你身上的味道很香”的回聲不停地徘徊在他的耳畔。
祁予霄……他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說什么啊?
他居然會說他身上的味道很香,而且說了很多遍。
這不就等于說他的信息素很好聞嗎?
埋在被褥里呼吸有些困難,陶然伸手扯開露出整張臉,手指摸了摸,發(fā)現(xiàn)皮膚沾了點濕意,應該是剛剛的臉紅得發(fā)燙,熱意在密閉空間中積攢,凝了些水汽。
陶然朝著墻壁翻了個身,試圖平息神緒。
幾分鐘后,他忍不住又想。
祁予霄怎么會說這種話呢?
陶然雖然因為腺體缺陷被當成家族當成了棄子,但是他卻從未想過放棄自己就此墮落,家庭老師上的每一堂課他都有認真聽,把知識牢牢記在腦海。
所以他記得很清楚,在某次生理課堂上,老師說過這種類似于夸omega信息素很好香的話,是極具曖昧挑逗意味的調(diào).情。
ao的關(guān)系但凡疏遠一點,就會被當作耍流氓!
陶然思維跳躍得很快,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祁予霄還說只要聞到自己的信息素,就能很快的入睡,意思是他的信息素能治療他的失眠嗎?
可陶然只了解到alpha和omega有信息素匹配度,匹配度高的ao會被對方的信息素吸引,從未聽過信息素還有這種作用,這已經(jīng)超出他的知識范疇了。
忍不住越想越多,好不容易平緩地心跳又開始狂亂無章地怦動。
陶然的耳膜被震得一鼓一鼓的,思緒也像匹脫韁野馬四處亂竄。
不能再想了!
陶然嚴肅地打斷自己。
他明天還有早八,他要趕緊睡覺。
于是陶然又翻了一個身,輕闔上眸,試圖攏聚一絲睡意。
忽然間感覺床產(chǎn)生了一絲晃動,是有人爬床的動靜,應該是祁予霄從陽臺外回來了。
陶然睜開眼,沉重地呼出一口吸,再次閉上眼睛。
期間翻了二十次身,換了不下三十個姿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