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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壞消息是,陶然仍然是個omega。
腺體仍然嵌在他的后頸,源源不斷地散發著信息素,發情期也依然伴隨著他。
他努力地想融入新世界,但發現自己終究是個異類。
……
等待游戲的須臾間,蘇家良抬頭,一眼便瞧見了陶然正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在發呆。
他開口提醒:“陶然,你還不快把頭發吹干,不然又要感冒了。”
“哦,好的。”
下沉的神緒被叫喚回來,陶然起身拿吹風機,插電吹頭發。
等吹完頭發,陶然感覺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淡了下來。
至少沒有剛剛那么濃了。
因為這個世界沒有抑制劑,陶然只能任由身體里的信息素逸散出來,好在他的信息素味道不是太強烈張揚的類型,日常生活里他只是比尋常人多了股體香,完全可以用香水等借口糊弄過去。
但信息素是會波動的,陶然每次洗澡或者經歷發情期的時候,信息素濃度會升高,有時候經常會弄得滿宿舍都飄散他的信息素味道。
慶幸的是,與他共處一室的大學室友們都沒有嫌惡這個香味。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開門的動靜,陶然下意識的聞聲看去。
祁予霄剛洗完澡出來,全身只穿了件灰色休閑短褲。
頭發濕漉漉的,發梢處凝聚的水珠往下滾落,流經胸膛和腹肌,最后匯聚到人魚線上,消失在褲延邊處。
青年肩寬腿長,露出的肌肉線條完美流暢,但不過分夸張,和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毫無征兆地出現,給人的視覺帶來極大的沖擊力。
陶然怔然,臉頰慢慢浮上了熱意,視線局促地上移,正好撞入對方冷淡漆黑的眼睛。
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陶然慌忙轉回頭,以避開對視。
過了幾秒,祁予霄突然輕嘖一聲,微擰著眉,叫了聲“卓強”。
“咋啦?”卓強抬起頭,狗腿道,“霄哥有何吩咐?”
“空調調高點。”
卓強看向空調,猛然驚訝,“我去,晚上回來熱死人,我就把溫度調到16度了,竟然忘記調回去了。”
蘇家良后知后覺地摸了摸胳膊:“我說今天怎么格外冷呢。”
“這難道不是因為你一直光著膀子?”
卓強無語回道,他趕緊拿起空調遙控器“嘀嘀嘀”地調高溫度,頭轉向陶然詢問道,“陶然,沒冷到你吧?”
陶然還沉浸在剛才的沖擊中沒緩過神,慢了半拍才回過神來,“沒、沒有。”
卓強這才放下心,“那就好。”
他們三個都是火氣方剛的小伙子,空調開多低都能接受。而陶然比較特殊,他的體質比一般人都不耐冷,剛來宿舍時就被空調吹感冒了好幾次。
但他性格溫吞膽小,很害怕麻煩別人,生病了不敢和室友說,也不敢和導員請假,只是忍著不適堅持去上課。
結果某天晚上,他在陽臺晾衣服的時候,兩眼一黑暈倒在地。
著實把卓強和蘇家良給嚇了個半死。
大家得知后都愧疚不已,之后每次開空調都會格外照顧他,比如蘇家良剛剛還特意提醒他快吹干頭發。
不過今天陶然并沒有覺得空調很冷。
他總感覺身體內還殘存著一些代謝不出去的發情熱,尤其是剛剛看了祁予霄半裸的身子之后,一股奇怪的感覺縈繞周身。
他決定轉移注意力,翻開了擺在書桌上的教材課本。
他們宿舍是混寢,陶然是美術專業的,卓強和蘇家良分別學的法學和計算機,祁予霄則是金融專業。
據說是這四個學院排宿舍時都剛好有一個倒霉蛋被剩下來,于是學校就把這四個倒霉蛋給集中在了一個宿舍。
陶然無意間把教材翻到了有人體例圖的頁面。
他眨了眨眼,不知為何又聯想到了祁予霄的身體,那種不自在的感覺又出現了。
悄無聲息的,陶然開始偷偷觀察寢室里的人。
蘇家良去洗澡了,卓強還在光著膀子打游戲,祁予霄套上了件黑t,頭發半干,姿勢隨意地挨著座椅,兩條腿長長地伸出來,面無表情看手機。
目光觸及到對方的手,很大,白皙的皮膚下血管微微凸起,指節修長分明,陶然拿起來覺得屏幕很大的手機,而他只需微攏著就能完全掌摑。
心跳驀地放快,陶然做賊心虛般移開視線。
轉而看向卓強,心跳恢復正常。
再次瞄向祁予霄,這次看到的是他的側臉,手機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臉上,但側臉輪廓依舊俊朗分明,五官深邃立體,沒被光亮弱化半點。
陶然感覺喉嚨干澀,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心臟好像要跳到嗓子眼了。
再看卓強……
結果鬼鬼祟祟地偷瞄被卓強突如其來的抬頭給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