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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喜也有些不好意思,此時天還沒黑,她的動作大膽,但是說的話還是含蓄的:“只是一個姿勢久了,就想換一個姿勢活動一下。”
無欺將圖冊放下來,看著她笑,哦了一聲,尾音拉長,他雙手枕于后,道:“你就是想玩我弄我,有什么不好承認的?”他語氣黏黏糊糊的,說罷還輕哼了一聲。
隗喜總是被他直白的話弄得臉紅,但她沒有躲避視線,目光亮晶晶地看他,索性撐起來趴在他胸口,她在他下巴上輕輕啄了下,再抬起臉看他。
無欺的呼吸早就亂了,他唇角翹得高高的,狡黠又得意,但他的眼睛卻迷離,他仰起頭來,知道她想要什么。
隗喜伸出手指,輕輕在他喉結上點了點,蜻蜓點水一般輕柔的力度,無欺的呼吸卻是重了一份,她低頭在那兒咬了咬,他哼出一聲來,終于忍不住,翻過身來,“說你最愛我。”
他們的位置一下顛倒,隗喜眼睛清亮濕潤地朝他看過去,雙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仰頭俯在他耳邊:“隗喜最愛如玉、最愛無欺,最愛小白。”
說完,她自己就笑了,她知道他想聽什么,他和他自己較勁,要她一視同仁。
她已不再和從前一樣,只是親吻便喘不過氣來,她只是呼吸稍稍重了一些,那是情與欲在燃燒。
無欺低下頭來,也同樣蜻蜓點水般親了下她的唇瓣,他的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蹭了蹭,一下一下啄吻著她的唇瓣,濕熱的呼吸漸漸往下移,隗喜也自然地仰起頭來。他的頭發堆疊在了她胸口,他的呼吸與唇瓣濕熱而柔軟,隗喜面紅耳赤,卻又沉溺于此。她感受著他俏皮的舌、霸道的唇,還有急促的心跳聲。
隗喜的腰帶要散不散地掛在腰間,正一點點被抽掉。
“炔有事想尋家主相商!”聞炔的聲音忽然在外面響起,高昂無比。
隗喜一下睜開眼,下意識一只手去推身上的人,另一只手去攏緊衣衫。
無欺抬起頭來,眼神還有些迷離,拉開她的手,去吻她的唇。
隗喜張嘴咬住,本是要提醒他聞炔在外面要尋他,可無欺瞥她一眼,順勢滑進她口中,堵住了她的嘴,顯然不想搭理外面的聞炔。
她遲疑著,但是他才容不得她遲疑,他的臉也很紅,滾燙的皮膚幾乎要在全身燒灼起來,連帶著一點點染紅了碰觸到的隗喜的皮膚。
塌下衣衫滑落,束發的發帶也輕輕揚揚飄在地上。
天色漸暗,屋子里沒點燈,但兩道如白玉雕成的身影在榻上堆疊的薄被間清晰可見。
無欺親吻著,濕熱的唇一點點往下落在她敏感的腰上,頭發散落開來,鋪滿那里,他忽然頓了頓,抬起頭看向神色迷蒙、微微弓起腰的隗喜,目光慢慢地與她因為此刻停頓而睜開的眼睛對上,舔了舔唇。
隗喜恍惚的目光落在他異常濕潤的唇上,立刻閉上眼睛別開了臉。
門外,聞炔遲疑再三,還是沒離去,心中忐忑地又喊了一聲:“炔有事與家主商議。”
隗喜呼吸急促,臉色通紅,推了推無欺的腦袋,“好了,不玩了,聞炔找你肯定有重要……無欺!”她的話沒有說完,無欺忽然起身,她的腦袋似不小心往后撞去,她帶有惱意地抬眼看上方的他,他溫柔又黏黏糊糊地湊過來,親親她的鼻子,他的一只手按在她頭頂,她撞在他掌心里,他漆黑的眼睛微彎,有些調皮。
他們的頭發交纏在一起,烏黑的、交織著一縷白。無欺的魂體每一處都在親吻她,她睜眼就看到那些小觸肢纏在她身上,爭著搶著抱她親她。
天地在此時晃悠,隗喜面紅耳赤,春日溫熱,竟是生出了汗,迷蒙間,她睜眼,看到了順著無欺臉頰滴落下來的汗,汗落在她唇角,她無意識地舔去。
滾燙的、微咸的,帶著潮濕與情意。
“小喜……”無欺俯下身,聲音迷迷蒙蒙的,他吻著她耳垂,在她耳邊說著甜言蜜語,說著他會一直愛她,“如玉會愛你,無欺會愛你,小白會愛你。
隗喜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抱緊了他。
屋外聞炔似乎還沒離去,但她已經顧不了許多了。
隗喜忽然聽到無欺輕笑的聲音,她知道是為什么,睜開眼時睫毛輕顫,拿一旁的遮住了眼睛,仿佛這樣就會遮掩住她敏感的身體、仿佛這樣就可以假裝沒有感受到床褥的潮意。
無欺卻拉開她的手,他翻過身,讓她重新趴在他身上,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她的頭發都汗濕了沾在臉上,狼狽又混亂,他卻高興又黏糊:“這有什么害羞的啊,我們津液交換,是你喜愛我至極啊。”
隗喜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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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聞炔終究沒見到家主。
不,接下來的幾日,離二十八這一日越來越近,他都一直沒能見到家主。
自三日前,九重闕都重新打開了外城大陣,迎了各路來參加婚典的諸多修者進城,收到喜帖的,陸陸續續大多都來了,其中還有些比較低調。
比如謝家,謝家家主要鎮守南郡主城蘭豐墨都,沒有親自到,卻是命其妹亦是謝家長老謝茯苓來,謝長沨與謝清芝也悄然跟了過來。
與此同時,聲討反對聞無欺娶妻的修者,也紛紛入外城,他們不曾遮掩,異常惹眼,以鐘離氏和楚家為首。
聞炔早有準備,雖然這幾日不曾見到過家主,但是他心中揣測了許多,是不允許有人壞了家主的婚典的。他嚴格命守衛將內城守住,沒有喜帖之人不得入內。
鐘離氏為首帶著人過來時,自然是被攔阻在外。他們是仗著正義來的,旨在說服聞氏將隗喜交出,倒不是真的想在此時和聞氏對著干打起來。
星辰書是所有修者心里神諭一樣的東西,多年來的景仰與信奉深刻印在心底,難以逾越。星辰書傳出隗喜與鐘離櫻是禍,為了修仙界、為了人世間的安危,自然是早日解決。除了正義,他們還依仗的就是這個。
所以當被攔在內城外時,眾人因理直氣壯而頓時脾氣上來,其中以楚家長老楚道珣為最,氣得胸口發悶,卻毫無辦法。畢竟聞氏有正當的理由——家主婚典,自然要謹慎為妙。
九重闕都是四大主城中最大的,防御本就強,更別提聞炔近些時間來的布置。
若想不動干戈進內城,是不可能的事。
“我代表楚氏此次來九重闕都參加聞無欺婚典,你們難不成真要就此攔我?”楚道珣額上青筋都在跳,顯然氣得不行。
“沒有喜帖不可入內城。”內城守衛長公事公辦,就是這樣一句話,“家主定下的規矩。”
楚道珣作為楚家長老,自從決定為隗喜一事來九重闕都,就不會再有喜帖,這事,他自己心中都是清明。
他本性暴躁護短,一張嘴從不饒人,此刻聽到守衛長的話更惱怒不堪,自覺在其他修者面前丟了面子,暴躁道:“真是荒唐!聞無欺何時這樣荒唐了?先前看他手腕果決狠辣解決聞云江等諸多人,倒還以為他是個心路遠大之人,卻沒想到卻如此心胸狹隘!竟是連聽都不愿意聽一聽我等的規勸嗎?他這般如何配做流光真君的后人,如何陪做聞氏家主?”
守衛長是過了聞炔的眼的人,除了實力強勁外,便是不愛說話,也不愛聽一些廢話空話,此時左耳進右耳出,只當沒聽到。
楚道珣眾目睽睽之下自然不可能真和聞家在此時打起來,只好帶著人暫時離開此處。
離開時,他面色鐵青,心情陰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