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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二次。
隗喜的視線卻從他整齊漂亮的頭發掠過去,看向了在他身后那總是對她勾勾纏纏的黑色魂體,她的呼吸一滯,忍不住盯著看了看。
他黑色的魂體其實是殘魂殘念凝聚而成,本身是不全的,不過黑乎乎的一團,乍看并不透徹,但此時卻很清晰地看到那不再是純粹的黑,隱約有白色的光暈生出,她看到了似乎是附著著魂體生長的一株草。
隗喜漸漸直起身體,她看了一眼又一眼,心底酸澀涌上來,心臟因為情緒瞬間的起伏波動生出窒疼來。
……凝心仙草,如玉曾說萬萬年成株,這話應該不是假的,否則不會這樣稀有。
萬萬年成株,所以只有昆侖神山這樣存在萬萬年的地方可以長出來,但是既然昆侖神山曾經長有一株了,怎么會那么容易再尋到第二株呢?
再沒有萬萬年的時間與靈力可以蘊養了,可是小白本身的存在卻是經歷了萬萬年。所以在“尋”凝心仙草的人不是無欺,而是小白,他是否是把他自己當做了養分,催生凝心仙草?
他如今雖然沒有了仙髓,但他或許依然擁有仙髓賦予世間生機的能力。
隗喜甚至想,當初如玉在昆侖神山拿到的那株凝心仙草,是不是也是從小白這里拿的?凝心仙草于破境之時用只是事半功倍,最重要的能力便是重塑心魂心脈。
“無欺。”隗喜從湖邊的石頭上起身,看著小白朝她緩步走來,他眉目間的冰雪已經化去,只余溫溫春意,她忍不住也抬腿朝他走去。
她只走了一步,小白已經到了她面前,她去牽他的手,緊緊握住,她抬頭看看他的臉,再看看他的魂體,強忍住眼中酸澀。
世間萬物,遵循平衡之道,能量守恒,魂體中有如此仙靈之物生出,小白必定要付出極多。
但他都不是完整的魂,只是怨念與惡意組成的殘魂而已。
“之前你許下的承諾,我今日就要。”小白俯首看隗喜,語氣還有些故作強橫,又似乎是想起隗喜的話,頓了頓,再開口時,語氣有些扭捏起來,“我今日要與你玩一玩。”
隗喜低頭,掩蓋住眸底的情緒,往小白懷里靠去,伸手抱住他的腰,眼眶也在此時濕潤透了,她竭力忍住不往下落,她的呼吸卻有些困難,暗自深呼吸平緩。
她終于知道小白為什么提出要與她神、交。
無欺一定是知道的,所以他那樣與她黏黏糊糊、那樣愛吃醋、那樣認為他與小白是兩個人,卻是離開了這里,他把時間留給了小白。
麓云海的無欺在他們離開麓云海后便沒有再出現過了,是否小白……
小白將頭發束起,是否表示他將心甘情愿自束于此?
隗喜沒有吭聲,她怕自己此時說話會泄露了情緒。
她安安靜靜地伏在小白懷里,雙手漸漸收攏,將他擁得很緊,她不想要凝心仙草,她的肉身存在與否沒有必要了。
從她初遇聞如玉時,她就一直被他照顧著,無法否認,她那樣孱弱,能做的事比不上他多,她已經從他這里得到許多了,她如今想要釋放無欺。
她神魂漸固,小白力量強于她,但魂體未必強過如今的她。
小白等了會兒沒等到隗喜應聲,本就有些緊張,這會兒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低頭想去看看她,但隗喜似是害羞了,只把臉埋在他懷里。
“嗯。”她小聲應了聲,輕輕柔柔的,似乎含羞帶怯。
小白的臉一下又紅了,眉眼溫潤,陽光下如春水濯濯,他任由她抱了會兒,便咳了一聲,道:“天快黑了那我們回木屋吧?”
隗喜點頭,低著頭松開他,手卻緊緊握著他的手。
小白想到將要發生的事,心神不寧,又心甘情愿,他整個人都是飄飄忽忽的,手被隗喜緊緊握住時,低頭看她,只看到她烏黑的發頂,便以為她如他一樣正心中羞赧,便也沒出聲說什么。
從湖邊走到小木屋,距離不遠,但時間竟是這樣剛剛好,隗喜跟著小白踏入門內時,境內的太陽落山了,天邊是赤色云霞,落在她身上的光是跳躍溫暖的橙紅色。
門被輕輕關上,屋子里卻依然有赤色霞光。
隗喜仰起頭看小白時,眼尾洇紅,小白不懂情事,只當她是害羞了,低頭吻了吻她的眼睛,甕聲甕氣說:“這個不疼的。”
她點點頭,抿唇笑了一下,主動拉著他往床邊去。
并排在床邊坐下時,隗喜傾身過去,抬手放在他今日收緊了的衣襟上,小白還強自硬挺著,忽然道:“這個不用脫衣服。”
隗喜歪頭看他一笑,語氣有些狡黠:“可是我想和你玩一玩,我想看看你的身體啊。”
小白本是準備凝神與她做此事的,如今聽她這樣一說,神思便渙散了,看她一眼,溫溫的目光,沒有拒絕,臉色害羞。
隗喜將他衣襟弄散,令他衣衫松松垮垮的隨意,露出半邊胸膛,她的手指輕輕從他鎖骨撫過去,往下輕輕點了點。
小白的呼吸都急促起來,他的目光期待又好奇。
隗喜傾身壓過去,小白似是渾身失了力一般,往后倒在了床上,他呼吸急促,眼神迷離,看著她湊過來,低頭吻住了他的脖頸,含在了他喉結上。
他一下抬手捉住她手腕,“這里不行!”
隗喜抬頭,小白眼神閃爍,似是控訴,“我渾身都軟了……還是直接來吧。”這種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他似乎極是不習慣。
隗喜看著他,忍不住笑出來,使勁忍著眼睛里的酸澀,“無欺,這就是玩一玩啊。”她說完,又俯身下去,吻了吻他的鎖骨,又漸漸往下落在他袒開的胸口。
她含住,吮住,他冰冷的身體早已火熱,觸之即燃。
小白輕輕抽著氣,迷迷糊糊沉醉在這樣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感知里,想要更多。隗喜的手輕輕挑開了他的腰帶,撫上了他腰間繃緊的肌肉,他的身體瞬間繃得更緊了,神思卻更渙散了,他想要她繼續往下,就像她對聞無欺做的那樣,“小喜……”
隗喜趴在他身上,另一只手一直搭在他肩上,此時忽然伸出,抽離了他的發帶,如云如雪的白發,瞬間鋪散開來。
在外面的聞無欺一劍斬開圍聚而來的妖邪,疾后退幾步,眼神閃爍。
“聞家主!”謝長沨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朝他奔來。
聞無欺看了看天,臉上沒什么情緒,“走,要快些了。”
其余人不出聲,緊跟其后,風雪越發小,周圍的妖邪異獸沒有遮攔后,越來越多,這條血路很難殺出去。
“師姐……”鐘穗臉色蒼白,看了一眼身后,忍不住喊了一聲身旁的馮疏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