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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輕弱,但在這樣靜寂的山洞中卻十分清晰。
可小玉沒有回答,他抱著隗喜出了山洞,直接往山林中穿梭躍去,風(fēng)呼嘯著從臉頰旁吹過,隗喜有些冷,忙往小玉懷里縮了縮。
小玉雖然不吭聲,但仿佛知道她冷,摸了一下隗喜手上的儲物戒,摸出來一件斗篷,將她攏住。
隗喜愣了一下,抬眼瞧瞧小玉沒有表情的臉,心里生出暖意,她什么都沒有再多問,只是將身上的斗篷攏緊了,趁著這時間閉目養(yǎng)神休息。
小玉是不會傷害她的。
林間潮濕,又下過細(xì)雨,低矮的灌木上滿是露珠水汽,越往里走,能走的路就幾乎沒有,小玉抬手,徒手以靈力劈斬勉強(qiáng)擋路的植被石頭。
隗喜的臉上頭發(fā)上也有一層霧蒙蒙的水汽,她的頭還暈著,幾次顛簸得厲害時睜眼去看,便見他們已經(jīng)越走越深,期間有幾次路遇夜間覓食的妖獸,小玉會將她往樹上或是石塊上一放,動作迅疾如影解決掉,再是回來抱起她趕路。
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隗喜的身體不適,腦袋卻越來越清醒。
是聞無欺出了什么事嗎?
她心里擔(dān)憂起來,可他怎么會出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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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柴火燒著,忽的發(fā)出聲響,打破了此刻的靜寂。
西陵舟說了一晚上的話,有些口渴了,拿出隨身水壺抿了口水,他見周圍沒人應(yīng)他,頓時又將視線看向先前向他提問的鐘離櫻身上。
鐘離櫻回過神來,想到方才西陵舟說那流光真君以罰誡修煉懈怠的其子的手段,忍不住皺緊了眉,她心高氣傲,本是不愿搭理西陵舟,但實在好奇,問:“你是從哪里看來的,流光真君品性高義,怎會是你口中這般?”
“那誰知道呢?真君還親手剝除了他兒子的仙髓呢,雖是高義,可……可也太殘忍了,為了督促他修煉弄出那些罰誡手段也有可能啊!”謝清芝因為聞氏那淫、性的至陽功法,對聞氏的印象不好,忍不住插了一句。
方才西陵舟說流光真君在麓云海小洞天內(nèi)布下數(shù)個洞穴,用法陣、法寶、機(jī)甲等組合成各種罰誡手段磨煉其子心志,如刀陣剔骨削肉,如藤蔓穿刺封鎖靈脈,如幻夢攻其心防,如妖獸撲咬啃噬,且入了罰誡洞穴,只能從外面解除封印結(jié)界,里面無法自行出來,其手段之狠辣,令人心驚。
鐘離櫻卻大義凜然道:“若真是如此,真君也是為了其子修煉,若不是如此,他兒子怎會不到五百歲就修出仙髓?定是仙君看到他天賦異稟,不愿他虛耗時光,真君更是為了護(hù)佑人間。”
她這一番話贊揚(yáng)流光真君,謝清芝當(dāng)然辯不出什么,人間一直受其澤被,至今安寧,她只小聲嘀咕:“可他兒子真慘,對了,他兒子叫什么呀?說起來,我從來不知道這位以仙髓補(bǔ)天的前輩叫什么名字,鐘離櫻,你這樣崇敬流光真君,你應(yīng)該知道吧?”
鐘離櫻一噎,小臉一凍,看向西陵舟。
西陵舟也是一愣,被問到了,皺眉遲疑了一下,“未曾聽聞那位前輩留下過名字,書中也只記載他跟著流光真君渡厄除魔,沒有寫他叫什么。”
從前也沒有人問過。
西陵舟想到師兄讀的書更多,忙轉(zhuǎn)頭看向周刻:“師兄可知?”
周刻搖頭,淡聲說:“不知。”
謝清芝也轉(zhuǎn)頭看向謝長沨:“哥,那你知道嗎?”
謝長沨也搖頭,輕蹙眉頭,“未曾看到過書中有記載。”
“啊,竟是如此!”謝清芝忽的覺得有些唏噓,那般獻(xiàn)出仙髓,同樣也為了人間身死道消,竟然沒有留下名諱。
話又說回來,謝清芝聲音清脆,好奇問西陵舟:“你說的這些是從哪本書上看到的?以前我從來沒聽說過什么罰誡什么的。”
西陵舟身形一僵,摸了摸鼻子,倒是生出幾分窘迫來,他干咳一聲,含糊道:“我倒是也忘了,就內(nèi)城的藏書閣里那一日隨手取的書看的。”
實則是以前地攤上買到的一本破損話本中看來,那話本是羊皮紙材質(zhì),很是古舊,混在一堆論斤賣的話本里,他偶然間買到的。
周刻知曉自己師弟進(jìn)內(nèi)城后沒去過玄樓,看了他一眼。
西陵舟擔(dān)心師兄戳穿他,忙心虛看過去。
周刻移開目光,沒有多說什么。
謝清芝聽說過聞氏玄樓乃當(dāng)今藏書最多的藏書閣,不由向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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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從林間躍出來,落在外面的沙地上,水腥氣迎面而來,隗喜轉(zhuǎn)頭去看,發(fā)現(xiàn)前方是一片幽潭。
天微微亮了,四周稍稍可看,隗喜再看四周,是三面裹挾的山壁,與他們來時的山林將這片幽潭包圍,仿佛形成一座天然的法陣。
隗喜見小玉停了下來,以為是到地方了,抬頭看他,卻只看到小玉精致的下巴,他正垂眸看著前方幽潭。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小玉低頭看她一眼,抬手將斗篷將她包得嚴(yán)嚴(yán)實實,連臉都遮住了,才是抬腿繼續(xù)朝前。
“小玉?”隗喜不解要將斗篷拉下來,但小玉壓住了,她拉不開,眼前便知能被斗篷遮掩,一片漆黑。
她感覺到小玉又躍起,緊接著一陣失重感襲來,她聽到了落水的聲音。
隗喜心跳瞬間紊亂,下意識抱緊小玉,慌張一瞬,可她意味的冰冷的潭水沒有襲來,小玉隔絕了水,她只能聽到耳旁有水波流動的聲音,很輕。
不知過了多久,“嘩啦——!”是破水而出的聲音。
隗喜再次拽了拽斗篷,小玉這次沒有阻攔,她抬眼便見一片鐘乳石從頭頂懸掛下來,是一片洞穴,奇詭美麗,地上有一些碎石,這些石頭發(fā)出微弱熒光來,是以能稍稍看清周圍。
小玉抱著她繼續(xù)往深處走,越往里走,越漆黑陰冷,直到伸手不見五指。
人在漆黑未知的地方總是有些緊張害怕的,隗喜面色蒼白,抿了抿唇瓣,知道現(xiàn)在她說什么小玉都不會回答,所以她安靜沒出聲。
直到——她嗅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隗喜體弱,對氣味敏感,嗅到這味道便想干嘔,催著心神難受,面色慘然,她捂住了嘴,屏住呼吸,但那味道越來越濃,“小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