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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中亦是有寶物甚至靈獸,這便是要看諸位的機緣了,但若是遇到,如何平分也有講究,是以要結伴也要尋志同道合之人,以免因此發生齟齬。
“師兄,我們找誰結伴好?”西陵舟打量了一圈四周,忍不住悄悄問身旁的周刻,他們師兄弟不過是依靠隗喜才進的內城,如今不過幾日時間,與內城諸多弟子都不太熟稔,更別提來參加無咎大會的大多都不認識了。
周刻雙手環胸,眉頭緊鎖,俊朗面容有些沉,精明的一雙眼中也有愁緒,“再看吧。”
西陵舟嘆了口氣,他如今實力上不夠吸引人來找他結伴,本是自詡風流俊朗之人,無奈內城弟子多毓秀,女修們更看中實力,對他愛答不理,絲毫沒有門路可尋。
他們師兄弟二人早早來了,卻始終找不到結伴之人。
正此時,他視線一抬,忽然看到不遠處剛落下的……鐘離櫻?
西陵舟一下來了精神,“師兄,你瞧那邊那個,是否是鐘離小姐?”
上回鳴鶴樓遇鐘離櫻一事,周刻聽西陵舟說起過,聽了這話,便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那女子帶著帷帽,風吹過紗網,容顏若隱若現,竟是真與隗喜生得極其相似,只模樣更豐艷,神情傲然。
“若照你所說,應當是。”
“師兄,不如,我去問問鐘離小姐可愿與我們結伴?”西陵舟忍不住道,自覺上回在鳴鶴樓幫鐘離櫻解惑幫忙,她應當不會拒絕。
周刻卻搖頭,道:“她不會愿意的。”
他精于算計,卻也知道什么人算計不了,那鐘離櫻出身四族,又如今被獻給聞氏家主,自然有的是人想與她結伴,他們過去不過自取其辱。
西陵舟這人雖自以為是好高騖遠,但卻很聽周刻話,聽了這話雖是訕訕笑了一下,也沒再過去。
忽然人群里傳來一陣騷動,兩人齊齊看過去,便見穿著謝氏服飾的長老正帶著人在人群里尋人,面色焦急又惱怒,視線在人群里梭巡。
西陵舟忍不住好奇,踮腳去打量。
周刻卻對此毫無興趣,視線往周圍看,卻忽然眸光一定,看向御云而來的幾人。
是隗喜和……她的同伴?
其中一男一女倒普普通通,但站在她身側的男子是……誰?
細細一看,電光石火間,周刻一下睜大了眼,倒吸口氣,那一日家主巡城,他自然也去看了,因為知曉見家主的機會以后少之甚少,他看得仔細,此刻自然一眼認出來了。
這人和家主生得一樣!
“師兄?”西陵舟聽到身旁抽氣聲,忙偏頭,就見師兄眸光熠熠,忍不住奇怪,“怎么了?”
周刻知道隗喜去九重蓮山做什么去的,所以出現在她身旁的這人,極大可能就是家主,雖說以家主如今的境界無法去昆侖神山,但聞氏不缺法寶,許是有什么能暫時壓制境界,先陪隗喜去參加無咎大會?
雖然不知道隗喜一介凡女為何要去,也不知家主與她如今是何關系,但這不是他該好奇的事,他只知道想安然去昆侖神山,若能與這年輕的家主結交一番,探得一些秘密,自然是最好的。
“師弟,隗姑娘來了,你曾贈她心誓符,又與她有舊宜,自要看顧她,你我去尋隗姑娘作伴吧。”周刻唇角勾起,偏頭對西陵舟道。
西陵舟的注意力還在謝氏長老弄出的動靜那兒,聽罷,眼中茫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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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后,隗喜忍不住又看一眼身旁的聞無欺,他換上了一身黑衣,不再是褒衣博帶,而是束袖勁裝,腰間一根革帶,將細腰勒得線條清晰挺拔如竹。
他雙手環胸,面色冷淡漠然,儼然是傀儡衛士的模樣,和那一日的小玉如出一轍,甚至更冷酷,和早上濯如春柳的勾人模樣,截然不同。甚至見她望過來,也只是淡淡覷她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隗喜再看看他身上的黑色魂體,左邊一半依然伸出觸肢對她勾勾纏纏,碰碰她的臉,碰碰她的腰,甚至還想碰碰她的胸,但另外一半魂體卻高貴冷艷如人一般在他身后環胸而立。
他的魂體真是……太奇怪了。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奇怪的魂體。
這樣邪惡的深淵一樣的黑色,此時此刻的分裂就好像兩個人在他體內拉扯一般,既想靠近黏黏糊糊,又似乎忍著火氣冷冷淡淡。
令人……令人忍俊不禁。
自從早上她收到謝長沨的風蝶傳信后,聞無欺的臉色就這樣凍著了。那時她應下后,他看向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出墻的紅杏,也不黏黏糊糊說甜言蜜語了,就這么陰陰潮潮地望著她不說話,顯然心情陰郁,但又慢吞吞跟在她身旁,讓他出去等她換衣服,也只是瞭她一眼,便出去了,不和她胡玩了。
隗喜覺得古怪又好笑,目光忍不住聚焦在他割裂的魂體上。
他看起來是真的在生氣,但他的魂體卻還在勾搭她……他自己知道嗎?
隗喜低頭,抿唇笑。
謝家長老知道謝長沨與謝清芝要參加無咎大會來捉拿他們,早晨時謝清芝與長老派來的謝家衛士纏斗時,風蝶掉了,謝長沨趁亂撿起拉著她妹妹一邊逃離,一邊傳信。
至于為什么傳信給她,是因為知道她也要去無咎大會,且認為她不會將他們兩個交出來,他們兩個還認為她一個凡女敢去無咎大會爭去昆侖神山名額必定身懷各種法寶,定能助他們逃脫長老捉拿。
隗喜沒有什么法寶,但她有東云聞氏家主啊。
“小喜,看到前面沒有,我們家長老真是……真是賊心不死!”謝清芝扯了扯隗喜袖子,小聲氣憤道。
隗喜收回神思,順著謝清芝視線朝前看,果然看到謝家長老瞪著虎目掃視著人群,“倒也稱不上是賊……”
謝清芝哼一聲,道:“誰都能參加,憑什么我們兄妹不能?我們偏要去!小喜你讓你隨侍幫我們遮掩一番。”
她和哥哥臉上雖然做了偽裝易容,但是還是很容易被長老認出來,剛才那模樣俊俏冷漠的隨侍過來帶著小喜來尋他們,直接繞開了長老和衛士,她就知道這隨侍是有些本事的。
隗喜還沒出聲,就聽一道聲音仿佛沒什么情緒地橫插進來:“我不是她隨侍。”
隨侍這兩個字是曾經小玉說給謝長沨和謝清芝說的,他要扮做傀儡跟她去麓云海小洞天,當然還是隨侍的身份,此刻聽到這話,隗喜都茫然地偏頭看向他。
聞無欺看著她,溫溫一笑,慢吞吞說:“我是她情郎。”
“啊?”謝清芝懵了一下,她看看隗喜又看看“小玉”,心里當然想到了隗喜好像和聞氏家主關系……不一般吧?那這……這……這是給那聞無欺戴綠帽子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