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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走后,方才和玄樓長老說話的少年忽然站直了身體,目光一直盯著隗喜走進去的背影,忽然哼了一聲,對玄樓長老道:“二堂叔,這拿著聞無欺名牌的女子莫非就是那鐘離氏遮遮掩掩送來的人?鐘離櫻?原本那鐘離氏旁支要送來給我大哥之人?”
玄樓長老聞圓見他這般模樣,嘆了口氣,又蹙緊了眉拉著他到一邊的角落里,簡單布下道隔音法陣,苦口婆心道:“應(yīng)當就是了,崇錦啊,你方才說的事,不是二堂叔不想答應(yīng)你啊,是八層以上你沒有權(quán)限進去,二堂叔不能以權(quán)謀私啊!你也知道家主的狠辣手段,這個當口,還是不要惹出什么事來。”
聞崇錦知曉這位看管玄樓的二堂叔最是愛和稀泥,不愛惹事上身,可此時卻是忍不住,臉上滿是憤怒,手握緊成拳頭:“可我大哥就這么被他殺了嗎?我爹的家主之位就這么被他奪了么?難不成二叔也信我爹是重病死的?”
圓長老沒有做聲,還是搖了搖頭,“八層之上是有一些上古秘典,可你該知道家主的天賦和力量,你就算拼了命去學,也追不上他的啊。”
少年俊秀的臉上憤懣不平,此刻轉(zhuǎn)過臉來卻帶著祈求:“可二堂叔,八層之上藏有鬼道秘典,修鬼道是有機會殺聞無欺的!”
“那鬼道都是不入流的,堂堂聞氏豈可去學?”
圓長老不再聽他這胡攪蠻纏,與他分辨道理,也還是和稀泥那一套,自是不想惹麻煩上身的。斥了他一番莫要再想著與聞無欺為敵,便不再理會他。
聞崇錦臉色難看,卻毫無辦法,但他忽然想到岐陽鐘離氏雖是傳承自陰陽家,主擅數(shù)術(shù)法陣一道,但他們長老之中卻也有修鬼道入真圣境的。
這么說的話……那鐘離櫻多少知道一些吧?
而且,聞無欺的名牌都給她用了,該是八層以上毫無限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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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喜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修什么樣的功法,但她很肯定的是自己不適合什么。
一是兵家相關(guān)的功法,那大多是用刀劍戟槍修煉的,屬近戰(zhàn)技法,她這病弱的跑三步就要喘口氣的身體顯然不適合。
也是正因為此,所以聞氏青玉佩里的功法她都沒辦法學。
還有南郡謝氏所傳承的墨家一道,相關(guān)功法都是要借勢于機關(guān)。
暫且不說她有沒有制造奇巧機關(guān)的天賦,就說親手制造這個過程,聽聞如玉說過謝家癡迷此道之人可以不眠不休數(shù)天甚至數(shù)月費盡心神體力去制造機關(guān),她是熬不了那么久的。
那些太過偏門的東西,因為聞如玉了解也不多,所以她知道的也不多。
她就知道陰陽家的法陣、法家的刑名咒律,好像是她可以去學的……至少或許可以從里面挑選她能學的。
首先她接受過現(xiàn)代教育,數(shù)學學得不算太差,說起來有數(shù)術(shù)基礎(chǔ),以她如今淺薄的認知,陰陽家便是將數(shù)術(shù)與天地陰陽五行結(jié)合,推演出各種自然現(xiàn)象的成因和變化法則,以此來繪出陣,放大推演的效果。
感覺修這個費腦力精神,體力上的要求稍稍低一些。
最后是咒律,原本聞如玉就教了她一些簡單易學的術(shù)法咒律,她想她是可以學這個的,只不過她沒有足夠靈力去承載那些咒律發(fā)揮出效果。
至于醫(yī)家那些都只是輔助,攻擊性不強,不是她所求。
所以,她心里清楚,她一要尋找可以改變或是無視病弱身體讓靈力能在經(jīng)脈貫通的功法,二則是她想學法陣。
雖然縮小了范圍,但是在這樣大的藏書閣中尋找自己想要的典籍還是不容易的,應(yīng)該要費一番功夫。
“你在找什么?”少年好奇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
隗喜受驚轉(zhuǎn)頭。
是剛才和玄樓長老說話的少年,十七八歲的樣子,生了一張圓臉,五官秀氣,眉眼中有一抹揮不散的郁氣,一雙眼澄澈,情緒分明,透著一股天真。
剛才沒仔細看,如今近距離一看,她竟有些出神。
這人和從前的聞如玉有三分相似呢。
隗喜本就因為病弱而看著柔和,此刻因為面前少年和聞如玉三分相似的臉,自然而然唇角抿淺笑來,語氣輕柔,“尋我可以修煉的功法典籍。”
聞崇錦平日是不喜歡和姐妹們或是女修玩的,他嫌她們煩人啰嗦,任憑她們長得貌美如花,在他眼里就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而已。
但他看到面前的女子朝他柔柔一笑時,心跳忽然快了起來,再定睛一看,那普普通通的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好像也和別人不一樣。
他不知道自己此時臉色發(fā)紅,只心下暗道,怪道那鐘離氏旁支把這女子藏得這么遮遮掩掩,果然是不一般!
他就先禮后兵,她若不肯把那名牌給他用,就休怪他不客氣了!
聞崇錦再仔細打量隗喜一番,察覺對方只是個還沒脫凡的凡女,便皺了眉頭,露出驚訝,“你竟然還沒脫凡?你們鐘離家的人連藥都不舍得給你買么?”
就算底子再差,總有那么些上好的丹藥吃下去能強行讓人脫凡了的。
隗喜聽到對方的話,立刻知道他是將她認錯成鐘離櫻了。
她想了想。
……是因為聞無欺給她的那枚名牌,現(xiàn)在鐘離櫻被留下應(yīng)該不是秘密,但沒什么人知道她的存在。
不等她出聲,聞崇錦又挑眉,很有幾分自來熟地問:“你說你想尋你可以修煉的功法典籍?”
少年的眼睛圓溜溜的,貓兒一樣,比起少年時的聞如玉要更活潑,但也有一絲相似的狡黠。
這是要對她使壞或是循循善誘了。
不過他看起來沒聞如玉聰明,笨笨的,手法很是拙劣。
隗喜想知道他要做什么,沒立刻解釋自己是誰,捏緊手里拿著的那本隨意從書架上抽下來的陰陽家的典籍,低垂著眼睫輕聲道:“我天生病弱,有心疾,醫(yī)修難以治愈,無法正常修煉,只會一些簡單的自保術(shù)法咒律。”
這可不就是瞌睡碰到遞枕頭的嗎?!
聞崇錦簡直要拍掌叫好了!
他忍住了雀躍的心情,視線往隗喜腰間掛著的名牌掃了一眼,湊過去,壓低了聲音道:“你在鐘離家長大,應(yīng)該知道鬼道啊!你這身體,你們家長老沒提議你修鬼道嗎?”
“鬼道?”隗喜喃喃重復(fù)了聲。
她從來沒想過修鬼道,因為她怕鬼。以前雖然她生活在現(xiàn)代科學世界,可對于虛無的靈異鬼怪就是很害怕,她連鬼片都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