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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舟看著她皎白的臉,心頭喜悅,干咳一聲故作瀟灑道:“不麻煩,順路的事情。”
隗喜又和鄰里道了別,將盆栽交給隔壁的朱大娘照看。
“出去了外面定要小心點,你這身子這么差,外面據(jù)說妖魔多的是!”朱大娘嘮叨囑咐著,又問:“小喜你找到小聞仙長還回來嗎?”
隗喜不敢保證,但是她眼睛一彎笑瞇瞇點點頭道:“等我們在外面辦完了事就會回來的。”
這里是聞如玉給她挑選的安全生活的地方,四面環(huán)山,有天然靈氣屏障,隔絕大部分妖魔,普通人在這里可以毫無顧慮地生活。
她找不到回家的路,聞如玉是她在這異世唯一的家人,如果見到了他結(jié)果卻不好的話,她就回來這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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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入道之人先吸納靈力入體洗去凡髓,成功者便正式入道,進(jìn)入脫凡境,脫離凡俗肉體凡胎,壽命延長,重塑肌骨,可操馭靈力,將靈力附著于術(shù)咒之上加強力量。
當(dāng)然,也可以御物飛行。
隗喜不是第一次站在飛劍上,所以不怎么害怕,她低頭看著掩在山林間的村子漸漸沒了蹤跡,這才轉(zhuǎn)回頭看向曾經(jīng)來時的路。
飛過三座高山,一座矮山,就能到外面。
“隗姑娘以前站在飛劍上飛過,好像一點都不害怕。”西陵舟想和這個病弱美麗的女子多說點話,隨意聊著,視線往下看了一眼她抓著他劍鞘穩(wěn)住身形的手。
但隗喜顯然談話興致不高,只淺淺笑了一下當(dāng)做回應(yīng)。
西陵舟干咳一聲,想起她似乎對新家主很感興趣,便又好奇地提起:“隗姑娘和新家主是舊識吧,冒昧問一句,姑娘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
師兄傳回的信里沒說過新家主有什么紅顏,但可能只是沒人知道?
“仙長既然覺得冒昧就不要問了。”隗喜聲音很輕柔,但顯然不是沒有脾氣。
西陵舟臉色尷尬了一瞬,倒是閉了嘴,畢竟他是打著報恩的名義請隗喜從村里離開的,“抱歉。”
凡人要爬至少八、九天才能爬出去的山,飛劍只花了小半天就沖出了靈氣屏障。
沖出去的一瞬,隗喜抓緊了劍鞘,屏住呼吸,竭力動用體內(nèi)依然不多的靈力護(hù)御周身。
就是這里,聞如玉帶她穿過這里時,她“醉氧”反應(yīng)過大,昏厥了過去。
“隗姑娘,你怎么了?可是身體不適?”西陵舟察覺到身后人晃了一下,忙回頭。
隗喜臉色蒼白,呼吸急促,她本就眉目烏靈,這會兒更顯得一雙眼黑白分明。她抬起臉來,分明還喘著氣,另一只手還捂著心口,但卻笑了起來,看了下方一眼,再看向西陵舟,唇角梨渦透出喜悅。
“我很好。”
再沒這樣好過了。
……
東云地界十三萬八千里,西陵舟不過是脫凡境修者,沒辦法一直用靈力操御飛劍,所以買了一輛有加速咒紋的馬車,急趕慢趕走安全的官道,路上沒遇到什么麻煩,才堪堪在大典舉行之前一天帶著隗喜抵達(dá)了聞氏本家——九重闕都。
西陵舟只是外姓子弟,沒辦法隨意入內(nèi)城,所以到了后便帶著隗喜在外城的一家客棧住下,他本要替她交付房錢,但隗喜婉拒了。
這里的客棧也收凡人的銀錢,她還能負(fù)擔(dān)得起最普通的房間費用。
“隗姑娘,九重闕都很安全,有修者巡邏防止鬧事,內(nèi)城只有本家弟子和受邀修者可入,但外城可隨意閑逛。東云地界大小宗門無數(shù),以聞氏為首,近來因為大典,且這次無咎大會又在九重闕都舉辦,報名再過個幾日就開始了,聽聞須臾山的法器松動,幾大氏族都會派長老來,故城中人多,很是熱鬧,明日新家主會乘坐鹿車巡游,你也可觀禮。不過我得回師門為明日參加大典做準(zhǔn)備了,等過了明日,我再來尋你。”西陵舟站在客棧二樓的過道里,對隗喜說。
這一路上,隗喜只跟西陵舟說來九重闕都有些事,卻沒說是什么事,好在他也沒再多問。
她聽著西陵舟說的這些,點點頭,唇邊笑渦若隱若現(xiàn):“你自去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了,這一路多謝了。”
明天她肯定要去觀禮的。
西陵舟看著她這笑,心有些熱,但家主大典不能錯過,外姓弟子還有被選進(jìn)內(nèi)城的機會。
隗喜等他走后,把行李放好,就出了客棧。
她的身體經(jīng)過這一個月,已經(jīng)習(xí)慣了那種類似醉氧反應(yīng)的殘留的一點不適感覺,心臟的沉悶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
最后一絲夕陽恰好此時落去,周圍卻瞬間瑩亮起來,她抬起頭往上看,天空上方懸浮在空中的星燈搖曳如螢,在剎那點亮,將這座瑰麗的城池照亮。
她收回目光走入街中,好奇地打量四周,剛才進(jìn)城匆忙,沒仔細(xì)看。
好像和聞如玉帶她曾經(jīng)去過的凡間大城結(jié)構(gòu)差不多,但更繁華,街道縱橫交錯,兩旁是鱗次櫛比的鋪子,賣什么都有。
或許是為了明日大典,街上到處掛滿了喜慶的紅燈籠。
隗喜心想,看來不論在哪里的慶典,布置都大差不差。
她漫無目的地打量,穿過一條街后右轉(zhuǎn),抬眼看到一家糕餅鋪子,她腳步一頓,走了進(jìn)去。
她討厭吃甜食,甜兮兮黏膩膩的,吃了胃不舒服,不過三年前的聞如玉很喜歡吃。
但她偶爾也會吃一下。
就比如——
“我做的丹藥好苦,所以小喜要不要嘗嘗龍須酥?”
“……是有點苦,一點點糖就好了,那你掰一點給我。”
聞如玉卻拿了糖遞到她唇邊,淺淺一笑,如春暉溫潤,又有些狡黠:“直接咬啊,掰碎了會有碎屑,有些浪費,剩下的我吃。”
隗喜收回神思,抿抿唇也笑了一下,仿佛舌尖還有甜味。
進(jìn)鋪子逛了一圈,看到有龍須糖,隗喜很開心,買了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