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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生倏地又鉆回被窩，用被子死死捂著自己的腦袋，連氣都不給自己透！

這是幻覺！是游戲的開始！并不是真的，顧華已經被他殺死了！這只是游戲開始了而已！

聶勛說的游戲提示是直面陰影，那只要他能戰勝自己內心所恐懼的東西，就可以贏了！對此毫不知情的李韜義一定會比自己先輸，只要自己能堅持下去就能贏了！

“可是你贏了之后呢？聶勛還是會給你設置第三輪的游戲，你存活下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不如痛痛快快的死了，下來陪我啊。”顧華說，不論是聲調還是語氣都和他還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可是現在聽來，卻始終有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屬于死人的陰涼之氣。

林言生直冒冷汗，干脆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顧華冷笑了一聲，聲音漸漸遠了。

許久后林言生的胳膊都僵了，冷汗沁濕了身下的床單，他在被子里被憋得臉上通紅，又忍了一會察覺到外面沒有絲毫動靜后，因為缺氧實在忍不住了才猛地掀開被子大口喘息起來。

人類總是懼怕黑暗里的無形之物，林言生掀開被子后就趕緊伸手在墻邊胡亂摸了摸，把燈大開。

然后他被依舊站在床邊的那道黑影嚇得大叫了一聲。

顧華灰白的臉上帶著點神經兮兮地笑容，他保持著死時的模樣，雙目圓瞪仿佛隨時都能從眼眶里滾出來，他看著林言生，像是來索命。

“幻覺……只是幻覺，你已經死了！”林言生貼著墻站在床上，驚恐地看著眼前的顧華，呼吸一頓一頓，拼命地安慰自己。

顧華的胸口上有個血肉模糊的洞，血液從洞口流出來把他腰腹和下半身都染得血紅血紅，依稀還能隱約看到那顆早就不跳動的被捅碎的心臟。

“我的確已經死了，但是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鬼的嗎？”顧華往前一步，單膝跪在床上湊近了林言生，在他頸窩旁嗅了嗅。

“不可能的！你只是聶勛制造出來的幻覺！”林言生物極必反地伸手猛推，手掌卻穿過顧華的身體，推開了一縷空氣罷了。

林言生愣了一瞬，近距離看著顧華爆裂的眼睛，恐慌的情緒頓時四面八方的涌來。

他的眼里有淚光，鼻尖到眉心這塊地方又酸又痛，眼淚很快就流出來了。林言生不是具有攻擊性的能力者，之前太過依賴自己的能力，稍有不順心便用異能修改或者偽造別人的記憶，可當懷著惡意的人不再受他控制的時候，他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別人隨便動動手指就能要他的命。

“對不起……對不起顧華，我不是故意要讓你死的……我真的沒有辦法……你不要恨我顧華……”林言生倚著墻滑落，蹲在床上抱著膝蓋，將臉埋在膝蓋里痛哭流涕。

顧華沉默了一會，道：“你曾說過你愛我。”

“我愛你啊！我真的愛你的啊！你以為你死了我好受嗎？”林言生抬起頭，淚流滿面地哭道：“那時我們的生死決定權在聶勛手里，不是你死我就是我亡，我能怎么辦？你為什么要來找我，你應該去找聶勛和容汀啊！”

顧華沉默地站在床邊，看著不住哭泣的林言生，似乎伸手想摸摸他的腦袋，手伸到一半卻又忍住了。

他曾經真心實意愛過林言生，雖然愛他沒有勝過愛自己就是了。

“聶勛并不是聶勛，容汀也不是容汀，他們都是外來者，我也幫不到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