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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隔離區,他讓跟著他的護衛隊遠遠守在外面,只帶著令遙一人入內,李偌原第一個看見了他,跪下驚呼道:“蜀王殿下!您怎么來了?!”
話音一出,所有人皆震住了,大家都圍過來,誠惶誠恐地跪拜。穆淳與令遙將他們一個個扶起,穆淳道:“本王就是來看看你們,不親自來看看,怎知你們還有什么需要?若等著李大人報上去再批下來,不知要等到何時,患者哪里等得?”
說罷又對他們一個個問詢,有沒有人死亡,有多少人的病情惡化了,哪些人的病好了些,需要什么,官兵和醫者有沒有感染,事無巨細。許多人從前沒有見過穆淳,只是聽過關于他的種種傳聞,如今一見,朗朗君子,平淡隨和,不虛不浮,愛民如子,心中都是震撼得不得了。穆淳給他們帶來的,遠不僅是寬慰和安撫,更是激發了他們心中堅定的信念和勇氣。
而穆淳在得知瘟疫得到了徹底控制、療效顯著的藥品也剛剛配出后,大大松了口氣,親自許諾了給在場眾人的獎賞。就在令遙以為此行可以順利告終時,發生了一件大家都沒有料到的事。
廢太子穆華竟藏身于病患之中,趁大家放松警惕時,手持一把利刃朝穆淳直直沖了過來!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幸而令遙機警,抽出腰間長劍朝穆華手腕處一挑,穆華還未來得及靠近穆淳,便被挑斷了手筋,匕首隨之落地,回過神來的官兵們一擁而上,迅速將他拿下。
穆華不顧手腕流出的汩汨鮮血,目眥欲裂地看著穆淳,如同一頭從籠子里被放出的野獸。李偌原、宮中御醫和一些見過廢太子的官兵一下子認出了他是誰,可無人敢多言,周圍寂靜無聲。
穆淳只是沉吟了片刻,還未等穆華破口大罵,就抓過令遙手中的劍,一劍捅向穆華心窩。
那閃著銀光的劍鋒穿過薄薄衣衫,刺透了胸膛,再被拔出時,有鮮血從胸膛噴出。
穆華的瘋癲失控,仿佛被瞬間定格了,他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穆淳。
或許他看的不是穆淳,而是他早已被傾覆的野心,是即荒唐又可恨的自己。
他滿眼的血絲不斷延展,胸前的血窟窿不停地涌出鮮血,被刺穿的背部也漸漸被淋漓的紅染透了。
沒有人敢驚叫出聲,甚至沒有人敢同情。他們不是怕驚叫和同情惹惱穆淳,而是覺得若為這樣的人痛苦惋惜,便對不起那些被他迫害過的人。
直到穆華的目光漸漸凝固,穆淳才淡淡道:“此等作亂犯上之人,拉出去埋了就是,別影響了眾位大人和醫者醫治病患。”
令遙應是,出隔離區去喚來穆淳的隨從護衛們,將穆華的尸體抬出去了。
在場眾人心照不宣地沒有將此事傳揚出去,所以祥福宮內的皇帝自然也就不知曉此事。
反正,自穆華被褫奪太子身份、貶為庶人,他們的父子情分就已盡了,皇帝此時一心只愿享清福,哪里還會管一個廢太子在民間過得怎樣。
但偏偏地,這消息被傳到了冷宮,早已忍受不了冷宮孤涼的阮氏終于絕了最后一絲希望。她訝異地發覺,自己心中竟有種解脫感,像是永遠不用再做那不可能實現的夢一般,她終于可以做回自己了。
哪怕是在人生的盡頭。
那些步步陷阱、處處算計的后宮歲月,那段曲意逢迎、殫精竭慮的過往,此刻終于落下帷幕,明明一開始她只是個皇子府的侍妾,究竟是什么,推動著她走到了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