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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他還與項大人徹夜長談了吧。”
左辛看著輕璇輕嘆一聲:“要我說,你膽子還真大,居然想到讓方湛去項頌良府中直接找他談。你們可有想過,若是項頌良知道他兒子的事以后遷怒于你們,到御前告一狀,說蜀王與青門勾結,那該如何?”
輕璇沉聲道:“他不會的,子珩與我們說過他很多事,他是個顧全大局的人。”
“他是顧全大局的人,顧全大局的其中一種方式便是避免不必要的爭斗,他也極有可能站在太子一邊,畢竟太子才是儲君不是么?”
“他已經幫過我一次了……”輕璇雙目失焦,喃喃道。
左辛看著她,心中生出憐憫,抬起修長的手臂,寬厚的掌心揉了揉她的頭。
她有些不自然地抬眼看他,他淡笑著將手放下。
“喂,我跟你們說。”
“什么?”穆淳問。
“方湛去項府不是我的命令,是他自己說的,要去見見子珩的父親。”
“知道了,你們做得很對。”穆淳溫柔地笑。
“總之呢,千帆,”左辛高傲地道,“我以前救過你的命,如今又幫了你,你一定得感謝我!”
“好……”輕璇哭笑不得。
回房后,輕璇將穆淳給她的方湛送回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信中說,皇帝看過穆淳的奏折,對穆淳“出兵鎮守大理、架空王室權利、建立朝廷政權”的建議很是認可,當即召見了軍機大臣薊崇,與他說及此事,讓他前去問詢有哪些將軍愿意率軍前往大理。兩日后皇帝起了興要早朝,又在朝堂之上提及此事,誰知眾臣竟互相推脫,無人愿往。皇帝大怒,直接問薊崇可以指派誰,薊崇提了幾人名字,都是曾與他有過節的人,其中多半是當年于正同的親信好友。這幾位在軍中都人微言輕,一時之間竟都憋紅了臉,卻又無力反駁。
就在此時,內閣大臣項頌良站了出來。他向皇帝進言,大理山高路遠,沿途地勢崎嶇,朝中諸位將軍皆常年生活在北方,難免會水土不服。將軍與士兵不同,千金易得,良將難求,若是朝廷所派將軍在旅途中或大理國因無法適應艱難條件而有什么閃失,于朝廷自然是損失,又需得重新派將前往,一來二去費時良多,如此一來,未免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皇帝怒問,那出兵大理的事就不了了之了?項頌良卻道,可以由朝廷出兵,就近派將,又問薊崇,不知炎朝境內,此時大理周邊是否有可以調動的將領。
薊崇盯著他,半晌不發一言,想是周圍無人可調,又或許是不愿將自己人調去大理那樣偏遠的地方。倒是皇帝思襯良久后,親自將率軍鎮守大理的將領定為了他的小兒子穆淳。
此事在京中無疑又掀起了軒然大波。
輕璇將信讀完已是黃昏,她將手中的紙頁重新撫平,望著窗欞射入的微弱光芒,想起了自己寫給項頌良的那封信。
“不要憂慮,一切有蜀王。”
信上只有這一句話。
這是她第二次以千帆之名給項頌良寫信,項頌良會相信她和方湛,是因為對自己的兒子心懷愧疚,還是本就愿意襄助蜀王?
而皇帝,為何會這么快決定由穆淳擔任帶兵前往大理的主將?他對穆淳這個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的兒子,是真的沒有任何戒心么?
此時的皇城中,皇帝還在想著幾日前送去蜀地的那道圣旨。
皇帝的想法并不復雜,穆淳在北境待過兩年,戰績突出,有著豐富的經歷,且自他被封為蜀王后,吐蕃邊境西軍被他整治一新,再無半點懶散萎靡之氣,而他自己也訓練了親衛隊。一個藩王有親兵本無可厚非,穆淳即懂得訓練軍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