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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他想著許是外街的動靜傳到了府中,便又進(jìn)了屋,關(guān)門的瞬間,一陣風(fēng)吹過,屋內(nèi)的蠟燭全滅了。
一陣寒意襲上皮膚,起了密密一層雞皮疙瘩,項頌良強(qiáng)自壓下心底一絲懼意,沉聲道:“是誰?”
依舊是死一般的安靜。
項頌良立于門內(nèi),雙手握拳,無聲地與這寂靜抗?fàn)帯?
半柱香的時間,屋內(nèi)的蠟燭一齊亮了起來,項頌良眉目一抖,一名身著墨綠色勁裝,身材頎長、眉目深沉的男子立于書桌前,雙眼牢牢盯著他。
刻意壓制的緩慢氣息變得急促了些,項頌良道:“閣下漏夜來此,不知所為何事?”
男子的聲音平靜而緩慢,有著遠(yuǎn)超于年齡的沉穩(wěn):“只是一直想來看看項大人?!?
“哦?可我似乎并不曾見過閣下,閣下又為何想要見我一個素未謀面的老頭子呢?”
男子揚(yáng)唇,不置可否地看著他。
項頌良皺起了眉,有些不耐道:“你是何人,有何要事,煩請快說,不然我叫人了。”
“叫人是叫不到的,你的人都在休息,”男子的笑消失在他冷峻的面容,“我叫方湛,來自蜀地眉山,青門派人?!?
接連幾天,輕璇都輾轉(zhuǎn)難眠,她憂慮的事情很多,哪怕是淺眠間,也會夢到很多故人。
往事一幕幕來襲,很容易便能令她一身冷汗,她自床沿站起,走向窗邊,將迤地的軟紗撩起,推開窗,一陣透心的微風(fēng)吹來,心緒才漸漸平靜。
又一日,輕璇再次來到竇思儒府中。
同之前一樣,輕璇坐在廚房的門邊,看著他忙忙碌碌,竇思儒眼神有些游離,輕璇提出留下來吃飯,王氏從她身邊走過,將剛摘好的蔬菜放在竇思儒手邊,笑道:“當(dāng)然可以啊,每日就我們夫妻二人,多少有些無聊?!?
竇思儒未置可否。
吃飯時,王氏妙語連珠,輕璇也與她說笑,吃著吃著,輕璇起身添飯,有些不好意思道:“江湖人飯量大,讓你們見笑了。”
王氏笑著搖頭說沒關(guān)系,一直不說話的竇思儒冷不丁開口:“你吃得多我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今日倒知不好意思了。”
輕璇一下頓住,女孩子被人這樣說多少有點囧,王氏忙道:“千帆是對我說的呢,之前幾次,我都在里間,你不準(zhǔn)我出來?!?
又忙對輕璇笑:“這老頭子就是刀子嘴,你莫要放在心上。”她頓一頓,“千帆,你年紀(jì)輕輕就闖蕩江湖,還能在蜀王身邊有一席之地,我一個婦道人家,沒怎么見過世面,要不你跟我說說,你是怎么去到蜀王府的?”
輕璇抬頭,見王氏一臉好奇,竇思儒卻仍舊板著臉,便笑一笑道:“我倒是想要做個婦道人家呢?!?
剛好,她也有心讓竇思儒知道一些關(guān)于穆淳的事,便將自己的曾經(jīng)大致說了一遍,只略去了自己的公主身份,和一些不該他們知道的。
從她離家,到與方湛、項子珩、飛雪一起闖蕩江湖,將一些趣事與悲傷略說了一遍,再說起與殷無念的相遇。從她隨他入了青門,到兩人成親,到殷無念成為青門掌門。
說到此處時,對面的兩人已經(jīng)聽得呆了,輕璇伸手在他們眼前晃了晃:“你們累了嗎?要不我下次再說?”
“不不不,”王氏忙回過神道,“你接著說,接著說?!?
接著說,便是與穆淳的相識了,大理王謀反的事,竇思儒他們是知道的,他們也知道,是江湖幫派保護(hù)了蜀地百姓,在朝廷軍到來之前將大理軍趕出了蜀地。
那時竇思儒還感嘆,最俱俠義之心者,莫過于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