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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崇!?。?!”他暴喝,帶著喉嚨內的沙啞顫抖,吼聲震天。
千帆看了一眼方湛,方湛眼疾手快地封了于彥的穴位。有些事,她是知道的,是殷無念告訴她的,她不能在此時讓薊崇起疑。
于彥以為殷無念不知道的,殷無念其實都知道,只是并未防著他。
薊崇的表情變幻莫測,他狠狠凝視千帆:“這是怎么回事?”
千帆看向已不能發聲、被方湛他們拎到自己一邊重新捆綁的于彥,收起情緒淡然回道:“此賊狼心不死,小女子會盡快將其處死,不讓薊大將軍久等?!?
說罷轉身離去,方湛、嚴無憂、奚云與其他青門弟兄押著于彥跟上,令遙向薊崇抱拳道:“大將軍,末將去跟著他們,他們若是有所不軌,末將定將他們就地正.法!”
薊崇有些心煩,一個年輕將軍,就是再厲害,豈能與一幫武功高強的江湖中人相較?罷了,反正又不是對他有用的人,不能相較又如何?他略一點頭:“有勞令將軍?!毙聪萑肓俗约旱乃妓髦?。
令遙見他面色有異,心中一沉,駕馬跟著青門眾人行去。
千帆往前走了一段,回過頭去,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銀甲白袍的年輕將軍身上,心中不知為何忽然安寧了,他的身后,轉身進了城的長長軍隊只剩背影,早已望不到薊崇的身影。
千帆沒有騎馬,跟在她身后的人便也都隨著她,牽著馬兒行過官道,翻過山頭,越過山澗。被牢牢捆住、全身青紫的男子一路跌跌撞撞卻也逃脫不得,整個人已經徹底垮了,如同一副行尸走肉般。令遙騎馬慢慢跟在最后,望著最前方牽馬少女的背影。她在他眼中總是動人的,哪怕她曾經是人婦,哪怕她此時已成了寡婦。
兩個時辰過去,她始終未發一言,跟在她身后的人也無一人言語。令遙亦是沉默,他從不曾理解她,也不曾與她相熟,他不知她是否當真是個愛沉默的人。還是說,她只是在心中懊悔,以無盡的悔恨來折磨自己?
是啊,她選擇走這么長的路,到底是想折磨于彥,還是想要折磨自己呢?
翻過山,便是一片幽暗的樹林,這片樹林屬于青門,外人不知道,本地人還是知道的,他來過這里很多次,對此更是清楚。穿過這片森林,便到了青門府所在地了。
輕柔的風吹過樹林,林間緩緩落下樹葉,在這久未落葉的夏日,這聲音來得格外好聽,沙沙沙,沙沙沙,便是于彥也睜開了微闔的眼,抬起頭,看向頭頂的樹尖。
千帆將手搭在了劍柄上。
落葉席卷,輕柔的落葉聲變得如同狂風暴雨般,鋪天蓋地的黑影從頭頂灑下。那不是密密的網,而是密密的人,全都穿著黑色夜行衣,像一張網般落下,如同暗黑的夜色壓迫,使人再看不見光芒。為首的那人更是直直墜下,手中刺眼的劍直指千帆頭頂,那道光在這暗色的樹林中尤為刺眼。即便他蒙著面,令遙仍然認出了他——薊崇的一個貼身侍衛,這么多天的同行,從渭南會師,一直到永樂,那副眉眼,他沒道理認錯。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搜不到我的文~
這速度也是挺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