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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奇的是,那位連仙子也不露面了。
妖將們面面相覷,紛紛猜測大約是那位連仙子病了,所以君上才這么著急又晝夜不分地陪著吧?
——
殿內,剛剛第二日,連翹趴在鋪著雪狐毛的榻上已經有氣無力,想打退堂鼓了。
陸無咎附在她耳邊嘲笑:“不是說我不行,到底是誰不行,這才多久?”
連翹好勝心格外強,在任何事情上都是如此,聞言眼里的小火苗竄得老高,直接翻身反壓住陸無咎:“誰說我不行了,牢騷而已!”
“哦?”陸無咎不信。
連翹摁住他的腰,壯著膽子,摸摸索索,好半天后,殿內又響起噯昧的聲響。
侍者們摸了摸鼻子,不由得暗自感嘆兩人果然情深。
可他們不知道這只是剛剛開始,往后又過了兩日,殿內絲毫沒有消停的意思。
到了第四天,連翹說什么都不肯了,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蛹。
陸無咎倒也不勸,盯著她裹得緊緊的薄被幽幽道:“這個時候半途而廢,可就前功盡棄了,那你前幾日的苦豈不是白受了?”
連翹絞著手指糾結,一想也有道理,咬咬牙還是將緊裹的被子松開了。
從這日起,陸無咎給她準備了很多補氣活血,消腫化瘀的丹藥,外用內服都有。
連翹一開始還覺得他貼心,后來才發現這完全就是他的詭計,她恢復好了,他才能變本加厲地折騰。
到了第六日時,什么靈丹妙藥都沒用了,陸無咎轉而給她渡靈力,每每她承受不住快昏過去過去了,他便給她渡氣,就這么這么吊著她,讓她想昏過去也不行,無窮無盡,無休無止。
連翹真是連哭都沒有眼淚了,偏偏陸無咎渡的氣十分管用,她不但意識清醒,身體也很快恢復如初。
使者們這幾日過得也分外煎熬,雖然殿內下了禁制,但這禁制是由君上控制的,他一旦控制不住,禁制有時候也會失靈,侍者們偶爾也會聽到幾聲帶著哭腔的破碎唇音和男子的低喘。
侍者紛紛站得更遠點,慨嘆也慢慢變成了震驚,修為高就是好啊,能夠這么沒日沒夜胡來。
每每出來時,君上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有頸上衣領有時沒攏好一閃而過一些斑駁交錯的抓痕。
侍者們紛紛低頭,完全想象不出君上在連仙子面前的模樣。
只有有一回吃飯時,連仙子大約是餓極了,擺好餐食后中途君上又叫她們送一些吃食來。
侍者進門時,遠遠只見連仙子正面坐在君上膝上,君上端著白瓷粥碗,溫柔地一勺一勺給仙子喂粥。
仙子扭頭,似乎在和他鬧別扭,嬌聲說吃不下了。
君上聲音低沉,要她再多吃點。
侍者不敢抬頭,將食盒遠遠地門口便離開了,心里卻納悶,仙子既然吃飽了,為何還叫她們額外送餐食來?
直到關門時無意中從桌縫看到了仙子雪狐毛披風掩映下蜷縮繃緊的腳尖,使者們面面相覷,紅著耳根輕輕關緊了門。
就這么一直到第七日,連翹覺得自己像一顆熟透的櫻桃,又像一灘軟得撈不起來的泥。
陸無咎只是指尖戳了下她的臉,她都哆嗦個不停。
像坦著腹的小刺猬似的,碰一下,抖一下,渾身都是嬌艷的淡粉。
幸好,這蠱毒終于解開了。
當陸無咎劃破她指尖時,那只折磨她數月的蠱蟲輕易地被引了出來。
連翹有氣無力地戳了戳,發現這蠱蟲已經死了。
“……”
連翹沉默了,她原以為必須要七天七夜是什么秘法,現在看來這蠱似乎是活生生被累死的?
好嘛,原來解蠱的方式這么樸素?
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累的,又或是終于解毒太過高興,連翹捏著那個死透的蠱蟲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
等她再醒來,已經是第九天的早上。
久違的,她終于穿上了衣服,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
渾身上下的骨頭架子像是被拆了又裝上,每一個部件都經受過難以想象的彎折弧度。
下地時,腿跟棉花一樣,軟趴趴地往前一栽。
陸無咎眼疾手快扶住。
即便只是碰到胳膊,連翹已經開始哆哆嗦嗦,無他耳,實在是這幾日的印象太過深刻,她現在光是看到他都發抖,還有這寢殿,從桌子到椅子,從窗臺到門后,甚至是后院的長廊,她實在受不了了時逃出去過,被摁在柱子上,柱子都差點折了。
太多太多,連翹現在看到殿內的每一樣東西都覺得不堪入目。
她憤怒地揪著陸無咎衣領:“換掉,我要全都換掉!”
陸無咎圈著她腰,舒爽過后,心情似乎很不錯:“好,都換。”
“這還差不多。”連翹沒好氣。
后知后覺,她忽然又發現身體雖然疲累不堪,靈氣反而愈發充沛。
“……我進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