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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更茫然了,饕餮發現說漏嘴了,也乖乖閉嘴。
連翹揪住它耳朵,它嗷嗷亂叫,才和盤托出。
饕餮說陸無咎的靈脈修復根本沒有他嘴上說得那么簡單。他的確是借助碎片修復,用的是之前在江陵時收集到的第二塊碎片,也就是吳永待了五十年的那塊碎片。
外面一日,里面一年。
他正是利用這個時間差,在碎片里整整待了十年,被毀的靈脈才長好,身上的幾股力量也才終于找到融合之法,所以一出來便能原地飛升。
連翹聽完,冷笑一聲:“不可能吧,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捉弄你,也編個謊話來騙我?”
饕餮急得上躥下跳:“誰騙你了,靈脈資質有多好,就有多難修補,幸好主人悟性高,才能修補好。其實就算十年也不夠,是因為擔心你的毒他才提前出來的,要不然怎么會留下舊傷?”
連翹今日的確記得饕餮拿了藥瓶過去,唇角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還有,今早她質問陸無咎的時候,他說太久沒見,一時控制不住。
她當時嗔怪他說胡話,三個月算什么久,但現在想想,他也許是真的很久沒見過她。
饕餮見她發怔,干脆全說了:“你都不知道,太久沒說話,主人出來時連話都說不好了,過了很久,他才慢慢恢復正常。那洞窟里什么都沒有,他就叫我給他定期送紙筆,他畫了好多幅你的畫,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回去找找。”
連翹聽罷轉身就走。
她記得陸無咎的寢殿里似乎有一間密室,他是個很無趣的人,她也懶得窺探他的秘密,現在想想,也許里面裝的就是她想找的東西。
密室下了禁制,但連翹熟知他慣用的幾種,一試便打開了。
推門一看,只見十尺見方的密室里掛滿了她的畫,各種樣子的,各種年齡的,生氣的,開心的,哭鬧的,跋扈的……除了墻上,還有整整三個大箱子沒打開。
連翹眼淚幾乎瞬間便掉了下來,走進去,一張一張地細細撫過。
——
前殿。
今日天黑沒多久,陸無咎罕見地放眾人回去。
妖將們一時難以置信,轉而又想,肯定是那位鮫人族瑤姬的功勞。
果然啊,英雄難過美人關,春宵一刻值千金,縱然是神君,面對如此美人,食髓知味之后,也免不了俗。
妖將們簡直感激涕零,離開后,把原本的厚禮又加重幾分,準備明日給那位瑤姬送去,期盼她今后晚上可千萬要把神君看牢。
陸無咎從看到連翹的衣擺進了內殿之后,坐在御座上便有些心不在焉,此刻回去的步履依舊沉穩,卻明顯比平日快上不少。
然而推門而入時,卻看到連翹抱著膝坐在密室門口。
他步履忽然停下,靜靜地看著那縮成一團的人。
連翹也聽到腳步聲,一抬頭,看見他的面容,眼眶又紅了。
怪不得,重逢的第一面她就覺得陸無咎五官雖然同從前一樣,但眉眼分明深邃不少,英挺冷峻,周身沉穩。
并不是錯覺,他是真真切切多長了十年。
陸無咎垂在身側的手微蜷,嗓音溫沉:“你知道了?”
連翹沒說話,撲過去抱住他。
這十年,他一個人該有多寂寞,靈脈修補尚且不知能不能成功,他又有多煎熬。
他天資的確過人,但運氣比任何人都要差,差到令人心疼。
“你為什么不說,我還以為你很輕松……”
連翹眼淚止不住地掉,一下一下捶打他后背。
陸無咎反過來安慰她,摸了摸她的后腦:“已經沒事了,都過去了,沒那么難熬。”
連翹心口又酸又脹:“真的?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你不許不開口了,不許一個人忍著了。”
陸無咎盡數答應:“好。”
連翹吸了吸鼻子,又改口:“不對,下次也不許有這種事了,你不許再出事,也不許再騙我。”
陸無咎笑著答應:“好。”
連翹輕輕嘆氣:“我才不信呢,你一向答應得爽快,從來做不到。”
陸無咎回抱住她,十年的確難熬,但知道外面有人等著他,反而前所未有的安寧。
兩個人一起靜靜抱了許久,到腿都站麻了,連翹才終于肯放手。
她抓住陸無咎的手細細地看:“饕餮說你的手一到雨雪天舊傷就會復發,現在疼不疼?”
陸無咎刮了刮她濕紅的眼角:“疼的可不止手。”
連翹眼淚一頓,濕潤的睫毛眨了眨,突然明白過來,甩開了他的手:“你、你又話里有話,說好不許騙我的。”
“我話里還有什么話?”陸無咎圈著她的腰低低笑。
氣氛忽然變得噯昧,連翹不肯明說,掙扎著要回去。
但陸無咎手上還疼,她又不敢用力掙開,就這么半推半就,沒幾步,便被他拐到了新換了一張干凈的雪狐毛的榻邊。
陸無咎從后面吻她的脖子,角度刁鉆,專挑耳后她脆弱的幾個點,沒幾下,連翹已經開始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