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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聽聞陸無咎這兩日病倒了,應該沒那么快離開。
他生的是什么病?難不成和走火入魔有關?
連翹托著腮,眼神不由得往遠處的飛檐看,眼底罕見地多了一絲憂愁。
晏無雙看出了她的異樣,從身后悄聲走過來:“又在想他?”
連翹嚇了一跳:“誰想他了!”
晏無雙噗嗤一笑:“我都沒說是誰,你急什么?”
“……”
連翹捂住眼:“你怎么也學壞了!”
“也?”晏無雙挑了挑眉,拉長尾音,“哦——還有誰壞?”
連翹啞口無言,徹底惱了,起身去捂她的嘴,兩個人鬧成一團。
好半天,晏無雙終于求饒,連翹才沒繼續撓她。
她躺在地上,雙眼放空,把事情跟晏無雙原原本本說了。
晏無雙嚇了一跳,隨后又枕著手嘿嘿笑起來,說壞點也好,能騙她這么多年,至少說明他不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也算用情至深了。
連翹倒是沒想過這個視角,臉頰微微熱了。
周見南恰好進來,見鬼一樣:“……這是什么癖好,難道是什么新的修煉手段?”
兩個人齊齊瞪他一眼。
周見南迅速閉嘴。
等兩人起身,周見南按耐不住好奇,試探著問:“殿下在你們獨處的時候也是冷冰冰的嗎?你究竟是什么時候愛慕他的?”
連翹大叫:“誰愛慕他了,胡說八道!”
周見南咦了一聲:“那你臉紅什么?”
連翹立馬又捂住臉:“喝了酒不行嗎?”
周見南眼神古怪:“你說這個?這不是茶水嗎?”
連翹干脆一溜煙躲開,討厭,她不要再跟他們說話了!
一出門,不少人都認得她,湊過來同她說話,她心不在焉地敷衍,又覺得心煩,干脆繞到了一條人煙稀少的小徑,找了個涼亭坐下喝口茶,剛坐下沒多久,突然一個人掀簾進來,正是那日敗在她手底的劍修。
這劍修叫何平,聽聞也是個奇才,靈根八段,剛及冠便是大乘期。
連翹對他有點印象,但記不得名字了,見他要坐,轉身就走,何平卻上前一步攔住她。
連翹起先不明白,然后這名劍修臉開始紅了,說能敗在她手底很欣慰,轉而又開始表露心跡,說過去給她送了很多封情書。
連翹眨了眨眼,完全沒印象。
畢竟她過去一直被陸無咎壓著,哪有時間把心思放這種事上。
這么一想,連翹突然又回過味來,不對呀,怎么會這么巧,過去好像每次一有人跟她表白,陸無咎就會突然變得厲害,害得她危機感深重,不得不閉關追他。
他肯定是一直都在算計她。
連翹咬牙哼哼,越想越氣。
何平聲音頓住:“……是我說錯什么了嗎?”
連翹抿了抿唇,這才回神:“和你無關。”
何平長舒一口氣,又開始回憶他們曾經的交集。
連翹不自在地喝了口茶,何平隨即跟她聊起茶來。
提到茶,她忍不住又想起了陸無咎,他嘗不出味道,以后要是沒了她該有多寡淡。
思緒慢慢又開始飄遠,陸無咎從前似乎說過很喜歡吃青梅,現在想想,青梅酸酸澀澀的有什么好吃的,他分明暗指她。
心思真夠深的。
連翹又氣惱又覺得好笑,一時間臉色陰晴不定,千變萬化,惹得對面的何平看得一愣一愣的。
連翹這才意識到有些失態,迅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卻再也坐不下去了。
她坦誠地跟何平說清楚,何平明顯有些失落。
正要走,簾子一掀,隔著湖她忽然看到陸無咎正站在對面,不知看了多久,臉色沉著,還有些蒼白。
四目相對,連翹握緊簾子,扭頭又坐了回去,要和何平討論心法。
幸好何平也是個坦然的,得不到芳心,得到指點也是好的。更
兩人真的認真討論起來,又說了快一個時辰,陸無咎就那么站著,冷冷看著。
無相宗常年苦寒,他又生了病,冷風一吹,勢必要加重。
連翹漸漸坐不住了,時不時瞟一眼,陸無咎還是那么挺拔如松地站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