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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陸無咎又填了一根食指過來:“繼續。”
連翹不情愿了:“你這是干什么?”
陸無咎淡淡道:“多親點,練一練,效果更好。”
連翹思考片刻:“是嗎?”
然后她眨了眨眼,將陸無咎的手團成了一個拳頭,沖著幾個關節張大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你…… ”陸無咎眉頭緊皺。
連翹含糊不清,眨了眨眼:“這樣效果不是更好嗎?”
陸無咎神色不明,幽幽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終于放棄。
“算了。”
來日方長。
于是后半個時辰便以陸無咎神情復雜地看著一根木頭啃他的拳頭告終。再然后,他微微闔眼靠在了椅子扶手上揉眉。
說連翹是朽木都抬舉了,朽木經受雨露滋養還能長出鮮艷的蘑菇,換作她,她只會把蘑菇拔了嫌礙眼。
半個時辰后,陸無咎凈了三次手,手上還是殘留一股淡淡的桃子香氣。他不悅:“你到底吃了幾個桃子,怎么洗都洗不掉?”
連翹嘴巴很痛,她邊抽氣邊回道:“一個啊,奇怪,我也覺得這香氣很濃。”
不過,桃子又香又甜,倒是不難聞。只是她撓了撓頭,今天似乎有點頭癢。
陸無咎冷嘲了一句“是該長點腦子了”,氣得連翹一晚上沒理他。
——
次日天一亮,一行人便駛著龍舟前往了不遠處的江陵城。
至于紅紅的嘴巴,晏無雙壓根就沒注意,周見南看到了一句蚊子咬的也打發了過去,連翹撓撓頭,早知道他們這么心寬昨晚她就不該啃陸無咎的拳頭的。
陸無咎今日沉著臉,頻頻回頭,好似在觀察什么,似乎也不大高興。連翹覺得他應該是因為拳頭被她啃破了幾處皮吧,她在心里默念幾聲小氣。
直到落了地,他臉色依舊沉沉。
江陵城的確妖物繚繞,但比起喜樂鎮來,城內卻并不算蕭條。
長街兩側商鋪林立,旌旗招展,街市上車馬穿梭,人來人往,賣花的,賣酒的,賣藥的尤其多,還有花樓的姑娘們在二樓揮舞手帕嬌笑著攬客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還頗有些熱鬧。
唯一古怪的就是街市上的那些桃樹了,亂七八糟,有的長在商鋪門口,恰好擋住了門;有的則長在巷子里,將巷口堵得只剩下一條縫;還有的干脆長在了長街中央,來來往往的馬車都要繞一繞,相當不便。
連翹納了悶:“這江陵城不是江南富庶之地么?怎么會把樹種成這樣,不僅不美觀,還十分礙事。”
她聲音清脆,樣貌又出挑,只是這么奇怪地問了一聲,從酒樓的二樓上突然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這么巧,連家妹妹,是你?”
連翹抬頭一看,只見上方的欄桿處轉出來一個身著湖水碧仙袍,繡著九頭蛇團紋家徽的年輕男子。
男子鳳眼長眸,臉頰微醺,倚靠在欄桿上,很有些玩世不恭的味道。
“姜劭?”連翹眉頭一皺,“你怎么會在這里?”
姜劭轉身下樓,帶著一群家奴朝連翹走來,語氣散漫:“自然是為了崆峒印,這里近日來的修士都是為了它吧,連家妹妹何必明知故問?前幾日喜樂鎮的屏障不就是你們設下的嗎,我們進都進不去,真是好霸道啊,那片碎片是不是已經落進你們的口袋了?”
他隨手指了指四周的酒樓,連翹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小城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修士,身上都繡著不同家族的族徽。
壞了!看來無相宗那片崆峒印碎片丟失的事情恐怕已經傳出去了,各大家族都已經派人出來了,他們一落地恐怕就被盯上了。
難怪呢,陸無咎剛剛一直在皺眉回頭,他怕是發現不對了。
姜劭當然也看到了陸無咎,微微頷首以示尊敬,眼尾卻打量著他們的站姿,露出點意外之色:“殿下居然會和連家妹妹結伴,倒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陸無咎還沒開口,連翹搶先一步干笑幾聲道:“哪里是什么結伴,不過是碰巧罷了!”
姜劭眼神戲謔:“是嗎?既然是臨時結伴,連家妹妹要不要過來同我一起?”
連翹一直覺得他的目光看人很不舒服,她擺擺手:“不必了,都是我爹要求的。”
“原來是宗主的意思。”姜劭挑了挑眉,然后他沖陸無咎微笑,“殿下既然已經拿到了第一片碎片,不知可否拿出來讓我等開開眼,也看看這上古神器究竟長什么樣?”
原來,他是惦記上這碎片了,還以為這一塊必定被陸無咎收入囊中。估計這么認為的還不少,連翹悄悄打量了一眼,只見四周在酒樓喝酒的,茶樓喝茶的修士表面上在對飲,實際目光都鎖在陸無咎身上。
如此虎視眈眈,今后恐怕少不了麻煩。
不過他們可猜錯了,連翹默默將袖中的乾坤袋收好,猶豫著要不要講出實情。
此時,陸無咎沒解釋,冷冷開口道:“殘片而已,無足輕重,若是我沒記錯,此前姜氏不就有一片,姜公子還沒看夠?”
這話直戳姜劭的肺管子,誰不知道姜氏看得跟眼珠子一樣的碎片是被人偷走的?
姜劭臉色一變:“殿下既連看都不肯讓我等看看,那也沒辦法,畢竟先前便說過,誰先得到便是誰的,我們人微言輕,又豈敢有什么異議?”
他語氣雖恭敬,但話里話外顯然是不滿。
陸無咎薄唇輕啟,語氣泠冽:“既然知道,你還問?”
姜劭徹底僵在了當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