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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衡就是這樣一個類似依靠的存在,只要衛徛有這樣一個哥哥,哪怕他們兩個關系并不親厚,可只要有,別人看在衛衡的面子上,也會待衛徛好一些,待衛素婉好一些。
只是衛衡有出息是有出息,終究只是皇帝的孫子,皇帝的兒子還沒死呢,就算是沒了武王,那還有賢王呢,等當今這位是去了之后,衛衡也不過是個有點實力的宗室王爺。
她倒是想要去求求衛衡,只是又想著衛衡突然回來,還在家里呆了這么久,若是他真的知道了那件事,心懷怨恨,所以整治李家,那去求他,只會自取其辱。
孫氏看女兒不說話,在屋子里團團轉,最后放下話:“明日我跟著你一起去,我就不信了,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這偌大的京城,還找不到一個人能幫上忙的人了,哪怕是一點消息也行啊。只要你哥哥沒事,就算是讓我給人家跪下,那也是可以的!”
靖王妃拗不過自己的母親,只能答應,于是孫氏頂著腫眼,也出門跟著去看。
第二天出去,求的第一家就是刑部侍郎吳家,之前靖王妃在宴席上也是跟這位見過的,說過幾句話。
本來靖王妃覺得自己跟人家又不熟悉,實在是不好意思去問,所以并沒有去這家,可孫氏覺得,要找人,就要找厲害的,找那些個郎中,說不定給了錢,也沒辦法,有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可能。
但是刑部侍郎已經算是刑部的二把手的,是高官,這樣的人家說話,自然是比底下的那些辦事的管用的。
靖王妃不愿意去,可孫氏只去這家,靖王妃對著母親,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過去。
吳家的的門子聽說靖王妃到訪,有些驚訝,年輕的門子問:“向來只聽說賢王府里的人來咱們家,怎么如今又冒出個什么靖王府?沒聽說過啊,也沒有帖子,之前也并未曾聽夫人身邊的媽媽們說過此事,怎么今兒突然到了。要不我去通傳一聲?好歹是王府。”
四十多歲的管事點點頭:“這靖王府在京城中向來低調,你沒聽說過正常,他家的王爺,十分清閑,不理這些俗事,只一味吃酒耍樂,聽說十分風流。不過他家的世子倒是有幾分出息,之前我跟著二管家吃酒,聽著說起過,二管家說他見過這位世子。你讓人去問一聲夫人吧,找幾個人請進客房,送點東西過去,讓她等等,記得客氣些。”
門子帶著消息去問,吳夫人聽聞還有些驚訝,對著身邊的丫鬟說:“她怎么來了?咱家和他家,雖然都支持賢王,可素日里也沒什么往來的。且就算是他們家來人,也該是世子妃來,怎么是靖王妃過來?”
話雖然是這么說,可吳夫人還是叫了個人,吩咐道:“你去問問前院跟著老爺的人,看是不是有什么案子牽扯到靖王府了。快去,打聽清楚了,就過來回我。”
丫鬟應了一聲就出去了,吳夫人也開始梳洗,準備見見這位靖王妃。
因為吳夫人其實并不將靖王妃放在眼里,所以這梳洗,自然就慢了些,等她梳洗過后,又換了衣裳,去前邊打聽的人一進回來了。
“前邊怎么說?”
“老爺說這是他們家的家事,咱們就不跟著摻和了,叫夫人裁奪著應對。”
吳夫人聽見這話,心里也有了譜了,既然是家事,也就是說這是靖王府內的人自己鬧出來的。
想來就是那位世子,想要整治整治這位繼母,吳夫人是心下了然,知道了情況,她應對起來也就容易了。
前院的靖王妃以及母親孫氏等了好一會兒,這才進了院子里,雖然剛剛的丫鬟十分客氣,還有管事的嬤嬤過來傳話,但是等著終究是等著,靖王妃怎么能不明白是為什么呢?靖王妃是受過冷待的,也不說話。
就這樣的態度,靖王妃已經可以預想到今天來這一趟,估計又是無功而返了。
倒是孫氏十分的不滿意,這怎么是待客的道理呢?竟然叫客人在前院等這么久,她在地方上,何曾受過這樣的冷待?要不是這次是自己求人家,孫氏真的很想當堂離去。
等終于到了正院里,吳夫人一臉的歉疚,很是不好意思的說道:“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兩日身體不大舒服,前些天還病了一會,吃了好幾天的苦藥,今日就沒起得來。丫頭傳話的時候我還昏著呢。
聽見丫頭們說是王妃來了,我這又驚又喜,想著要好好收拾一番才不算是失了禮數,要是府里的丫鬟婆子有所怠慢,還請王妃千萬原諒才是。”
吳夫人的態度很好,靖王妃又能說什么呢?自然是原諒了:“不妨事,也是我唐突,沒和你說一聲就過來了,最近秋風漸起,一時之間病了自然是要好生休息的,倒是我叨擾你了才是。”
之后又是介紹了一下孫氏,吳夫人也是見了禮,然后就又陪著靖王妃說笑,說這天氣多變,這種時候最該加減衣裳才是。
靖王妃知道,一開始就問話,大家都尷尬,也就和吳夫人一起說笑,拉拉關系,打算等到快走的時候,再去問她哥哥的事情,也顯得不那么刻意。
吳夫人也不想提靖王妃哥哥的事情,叫她說,糊弄過去最好,當即親親熱熱的和靖王妃說起了天氣,天氣之后,又是衣衫首飾,孫氏的茶都換了好幾次,靖王妃和吳夫人還沒有說到正題上。
孫氏實在是等的著急,只得開口打斷女兒的話:“其實今日來,我是有一事求夫人才是。”
吳夫人聽見這話,頓了一下,然后才回到:“老夫人這就是說笑了,我們這樣的人家哪有王府威勢大,要是有什么事情,合該是我們求王府才是,若是老夫人有什么吩咐,叫個人過來說一聲,怎么敢擔當得起這求字呢?”
孫氏看吳夫人態度這樣的好,十分心動,覺得果然是這樣子的人家,才懂規矩,知道該做什么。
只是孫氏還沒說出來事情究竟是什么樣子呢,吳夫人就又笑著說道:
“只是一件,我是個婦道人家,在大宅院里討生活不容易,這里頭的事情能做主,外頭的事,就不行了,我們家老爺一個字都不和我我說的,嫌棄我不懂事,會壞了他的事情。我能辦到的事情,自然無有不從的,可我家老爺是個牛脾氣,這要是涉及到外頭,我也是沒辦法啊。”
靖王妃在一旁聽著,也知道這就是拒絕的意思了,有些尷尬。
只不過孫氏不曉得,還在那里說著:“對夫人來說,自然是小事,隨便打發個人吩咐一聲就是了,夫人自然是能做主的。”
孫氏在地方上做慣了,因為女兒出息,兒子也有幾分本事,所以李知府還是很敬重原配發妻的,若是孫氏有什么要求,一般情況下,無有不應的。
所以孫氏也習慣了,只覺得其他人家和她一樣,只要說動了夫人,那這件事就能成。
吳夫人還沒見到這樣的人,她都已經拒絕了,她居然還說,也是沒什么法子,只好接著說:“這大事小事的,我哪里知道,還得打發人去問老爺才是。”
這就又是拒絕了,可孫氏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裝作不懂,不想放棄,所以繼續說:
“對夫人來說,肯定是小事,我那兒子,在小地方做個縣令,平日里也都勤勉恭敬的,可誰知有刁民,誣告我兒,說是他判錯了案子,致使他父親含冤去世,狀告我兒草菅人命。如今人已經在來京城的路上了。還望夫人在老爺面前替我兒說說好話,我那兒子有時候是糊涂了些,絕對不是真的想要草菅人命,都是那起子刁民,胡攪蠻纏的。相信吳大人明察秋毫,定然能還我兒子一個公道的,老身在此,拜謝夫人了。”
這話說的,令吳夫人實在是沒有辦法接,又見孫夫人鞠躬,吳夫人趕緊下去將老人家扶起來:“老夫人這就是折煞我了,這事我也不知道,還得等我家老爺回來再打聽打聽,您也說了,您兒子如今還在路上,這從外地趕到京城還有一段時間,夫人您先別急,我去問問,到時候有消息了,再打發了人跟您說,好不好?”
孫氏聽見這話,也算是滿意,覺得自己出馬還有有效果的。卻沒有看到她女兒在一旁嘆氣。
靖王妃想著吳夫人的話,細想就知道,吳夫人根本就沒答應這件事。只是說給傳消息,這其中就有許多可以模糊的空間了。
孫氏得了話,也就告辭了,準備在府里等著消息。
簡若寧也關注著這件事,自然知道她們兩個去求了吳家,只是冷笑一聲,不管孫氏求誰,都是沒用的。
那包藥,就是靖王妃的親大哥李仁替靖王妃找的,這等害人的陰毒手法,他可是知道不少。甚至有個縣丞,因為替旁人說了幾句話,惹了他不高興,就是被他用這東西弄死。
他治下的真平縣,也有人因為他收受賄賂,隨便判案,而白白斷送性命的。哪方有錢,他站哪一邊。有錢的人打三十大板一點事都沒有,沒錢的人打十板子,都沒撐到家就死了。
破家的縣令,滅門的府尹,李仁就是那破家的縣令,李知府就是他背后靠著的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