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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
胡說回巫云山之后,像沒事人一樣跟好朋友胡扯,喝酒聊天。夫黨他們都說,“早就知道你會回來,你對那個凡人只是好奇,看看,現在新鮮勁兒過了,就覺得沒意思了吧?”君玄也說,“感情這事兒,誰還不是一時好奇圖個新鮮了?”君玄這話說得有口無心(一切只為了裝逼),卻忘記云察還在旁邊。云察臉色微變(世人皆知天界的君玄花心多情,他見君玄待他與旁人多少有點不同,便以為自己在對方心中是個特殊。原來,這人不是多情,而是無情),于是不動聲色地掙脫了君玄摟著他的手,借著找胡說聊天為由,起身離開。狐王狐后巴不得兒子回家,所以也沒問他為啥回來,甚至都不提“陸離”這兩個字。然而,只有胡說自己知道,他一點點都不開心,心里想著一個人。直到半年后某天,他再次去了兩個人初遇的山洞,卻在洞中看到了陸離。胡說問他為什么會在,陸離說“我很想你”。于是,胡說所有的委屈都不見了,又跟著陸離回了啟都。而此時,陸離已經是皇帝。
五四:
回去之后,蘇錦符與楚何兩位娘娘在御花園嗑瓜子,見了他還熱情地打招呼,拉著他聊天,捏他的小臉夸他皮膚好皮相好之類,一起討論如何護膚吃什么怎么補。胡說:……姑娘家的悄悄話,胡說沒敢多聽,就去書房找陸離。看到桌子上陸離畫的四海圖,囊括九州,才知道陸離的野心,不僅要做秦國的王,更要一統天下。胡說表示聽不到看不懂,還說:“我們妖族一直都各自為政,也挺好的。不像你們凡人,爭地盤爭到頭破血流”。陸離說:“人與妖不同,人性貪婪,只要有國界的存在,爭地之戰就永無休止,所以,我想要天下一家”。胡說聽得懵懵懂懂,離開書房后,無意間撞見假山后有聲音,走過去一看,楚何與蘇錦符抱在一起。他這是撞見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兒,陸離頭上竟頂著一大片綠草原……不知道要不要對陸離說他的兩個愛妃合起伙來把他給綠了,考慮了大半個月,時間太久,以至于將此事忘了,就沒再說。此后陸離越來越忙,沒再有時間陪胡說玩兒。胡說親自做了烤田鼠給他送去給他補營養,味道一言難盡,但陸離哭著也得吃完。直到有一日,陸離安排好朝中的一切,決定御駕親征,又要打仗了。胡說知道,他是要去實現自己的理想——“天下一家,永無戰事”。
五五:
戰爭過程暫不描述。總之,某次格外慘烈的戰役中,胡說消失了半天,再回軍營時,渾身是血,幾乎虛脫,沒等陸離下馬,他就倒了下去。陸離將他接在懷中,發現他渾身發抖,蒼白著臉,輕輕說了句:“陸離,我,殺人了,很多人”,就昏了過去。陸離嚇壞了,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心痛,抱著胡說大喊傳軍醫什么的。幸好,胡說身上的血都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被殺之人的,他是累得昏過去。秦軍再次大獲全勝,而胡說昏了整整五天。在這五天里,陸離意外得知,妖不能傷人,殺人之后會遭雷劈(陸離此時的內心os請大家自行揣測)。妖族知道胡說殺人的事,云察來將胡說帶走,陸離沒有阻止。
五六:
狐王決定護短到底,幫兒子逃避天譴。于是耗盡半身法力,做了個中空的圓球狀法器,讓胡說從現在開始一直蹲在里面,直到天譴結束那天才能出來(原理大概是:中空圓球內部電場為零?物理學得好的小伙伴可以解釋一波兒)。但胡說一直不放心陸離,想只去啟都,看一眼,說句話,報聲平安再回球里蹲著,于是偷偷逃了出去(作死)。誰知,剛到啟都,天譴竟然來了,然后就發生了第一章出現的那幕。葉青說狐貍消失一年,你怎么也不去找。陸離內心(我保護不了狐貍,留在我身邊反而危險,而狐貍家里個個是大佬,能保護他呀。等天譴的事兒一過,再去把他接回來)葉青又說,反正一開始就是利用,皇上您卸磨殺驢真厲害。陸離內心(一開始的確是,但現在不是了,所以你膽敢再說我家狐貍一句壞話,殺不殺驢不知道,先殺了你再說,還不快滾!)殊不知,一切全被在房梁上蹲著的狐貍聽到。狐貍傷心欲絕,便也不反抗,任由雷劈自己了。至于陸離,第二日,聽到小太監們說東籬山上打了一夜的旱天雷后,如遭雷劈,火速趕往東籬山找狐貍,急得路上都摔了好幾個大跟頭。然而……手動再見。
五七:(本章是番外)
狐貍被云察帶走,陸離以為狐貍會靜靜養傷。他思之如狂,只能專心朝政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然而,他錯了即使天下一家,戰爭也永遠不可能停止。大大小小的內亂,諸侯割據等等,秦國又陷入危機。一年后,陸離再次在巫云山一帶平復內亂,覺得狐貍的傷可能會好一點,于是想去看看他,才被云察告知,狐王府已被滅門,胡說已死。聽到這個消息,陸離整個人都木了,心好像被掏空。他呆呆在山下站了三天,回到軍營時,青絲成雪(狗血),在隨后的一場戰役中,死于亂箭。而此刻帝君府中,靜坐沉睡數年的白執,眉心一皺噴出口血,緩緩睜眼。情劫!他沒想到,自己的永生劫竟然是情劫。冷情冷心的司戰之神,從來都不需要感情這種累贅,偏偏在人間歷了場情劫,豈不可笑?白執緩緩低頭,看到垂在肩頭的墨發正寸寸成雪,白衣染血,他笑容冰涼——因為一只狐貍,他渡劫失敗,不能永生不說,還折損了七成法力,實在是——可是,他抬手按了按心口,銀眸中泛起迷茫,這個地方,很疼,真的很疼。原來,愛上一個人,竟是這般滋味兒。而失去心愛的人,是生不如死。君玄為白執護法,覺察到法陣內的異動,匆匆趕來帝君府,看到白執的模樣,大駭,“九叔,你……”白執起身,淡淡地說:“失敗了。你回去告訴天君,此后本帝再不問神族事,讓權于他。”“那只狐貍……”“休要再提此事,既然本帝歷劫的事只有你一人知道,你就忘了吧。”一頓,“本帝也忘了,只當胡悅此人……從未出現。”可聽他念起“胡悅”二字時,微顫的聲線澀然的嗓音,“九叔,你真的只當這是一場劫么?”白執沒再回答,隱在袖中的手,卻緊緊攥著一個紫色木匣,里面裝著只泥塑的小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