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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冷笑了兩聲,沒工夫跟他閑扯。
但這群人可能是看出他一走,云察也要跟著走,所以死活不肯放他,巫咸提出:“你要提前走也成,但得自罰三杯謝罪。”
罰便罰吧,三四杯酒他還是能撐得住的。
誰知巫咸記著上次千歲宴上的事兒,竟也學著他,命人取了三只比海碗還大的酒杯。
三杯酒灌下肚,從喉嚨到心口,一溜兒都是滾燙。
胡說把碗一扔,抱起燒雞就走。
云察看著他離心似箭的背影,輕輕皺了下眉頭。若他猜得不錯,狐貍應該是要去見那個凡人。只是看這模樣,好像也太心急了些。
去山洞的路上下起了暴雨,胡說怕把燒雞淋壞,就小心在懷里護著。這幾日,陸離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腿腳行動如常,只是眼睛還是沒法看到東西。
胡說鉆進山洞,像落湯雞一樣渾身濕噠噠的,跑到陸離跟前,獻寶一樣把燒雞掏出來,“還熱呢,快吃吧。”
陸離正在練習走路,前幾日還要扶著東西,現在不用扶了。聞聲回頭,像一顆石子投入水面,狹長的眼眸起了絲波瀾。
只是胡說沒能捕捉的到。
少年身上滴著水,凍得打顫,嘴唇都有點兒發青。從他手中接過燒雞時,無意中觸碰到他的手指,冰一樣涼。
“外面下雨了,你怎么沒打傘?”陸離說,許是他的音質一貫溫柔的緣故,反倒叫人一時聽不出他真實的情緒。
“我來的時候還沒下,路上突然下的。”胡說解釋,彎腰撩起衣擺擰了拎水,“你怎么知道外面下雨了?”
其實他應該問,你怎么知道我沒打傘?
“雨點聲很大。”陸離淡淡地說。
胡說也沒放在心上,見陸離在吃飯,他覺得把水擰了還是冷,看到洞中一角有之前撿的干柴,于是生了火,打算烤烤衣服。反正陸離看不見,脫了烤更快些,就解了腰帶,一層層將衣服退了下來。
陸離無意中抬眼,手一滑,燒雞差點兒掉在地上。
少年背對著他,稍顯稚嫩的身板有點兒瘦,但是不柴,皮膚又白又細,墨黑的長發濕濕的垂在身后,映得他的背影更是白得通透。
“我最煩頭發被淋濕了,很難干。干了之后額頭前邊的碎發還會炸毛,看上去跟牛角一樣。”胡說把脫下來的衣服一件件掛著火堆旁邊,轉過身來。
陸離移了視線,有點兒不自然的把臉轉向一邊。聽罷胡說的吐槽,嘴角忍不住翹起點兒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