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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進門就見他盯著胡說,所以眾人都以為問得是胡說,便道:“還能是哪家的,這里是狐王府,今日是狐王家小太子的千歲宴,他自然是千歲宴的東家,狐族太子,胡悅。”
“哦。”君玄笑著點點頭,捏起塊點心嘗了嘗。身體前傾,托著腮專心看跳舞去了。
眾人本來想走,可見他還不想走,所以只好留下作陪,滋味兒簡直如坐針毛。
突然又聽他淡淡地問:“那,另一個呢?”
……另一個?
看看君玄脖子上被鷹爪劃出的數道血痕,任誰都覺得他是想找云察尋仇,不由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依舊是寧戚膽子小,輕易就把云察給賣了,他戰戰兢兢從桌子底下爬出來,說:“他、他他他,他是鷹族的少主,叫云察。”
“云察——”君玄揉揉絲疼的脖子,將這兩個字默念了一遍,眸子盛著淺淺笑意,“好嘛,本殿下記住了。”
可這笑容在旁人瞧著,怎么看怎么像是咬牙切齒,不忍卒睹,于是紛紛喊著“家里有事”,“作業沒寫”,借故遁走。
眨眼功夫,殿中就只剩下君玄和跳舞的姑娘們了。
“殿下,還跳嗎?”姑娘們停下來,不確定地問。
君玄往口里丟了塊點心,拉過一位美人兒摟著,笑道:“跳,為何不跳?”
于是,音樂再起。翩翩舞姿中,君玄隔著輕紗帷幔,他看著舞,又好像不是在看舞,摟著姑娘,又好像摟的不是姑娘,意味深長地笑嘆:“妙啊,果真是妙。”
早就把尋找白執——哦不,現在應該稱陸離——的事兒給拋到了腦后。
而另外一邊,胡說與云察在山上慢步,聊了會兒天。如今山下打仗打得厲害,戰火波及到山上,很多動物受到驚嚇不敢出門,在林中走時不見野兔奔跑,也不聞鳥兒啼鳴,實在沒趣。
所以,沒多久胡說便與云察分別了。意外的是,在回狐王府的路上,竟發現了出來覓食的清白。他年齡尚小,還不會化形。
胡說一喜,存心逗逗這只膽小愛哭的小白兔,于是變回雪狐模樣,蟄伏在暗處,瞅準一個時機躥出。
原以為一撲即中,沒想到清白同樣身姿矯捷,竟躲了過去,調頭鉆進旁邊的一個山洞。
胡說追著進去,找了半天卻沒找到,只看到山洞極深處有一眼清泉通往外界,想必是小兔子泅水逃脫了吧。
他不會游泳,不好再追,正要轉身離開此間,卻聽到洞外傳來一陣虛浮無力的腳步聲。
聲音聽著沉重又凌亂,像是不通法力的凡人,而且還是身受重傷斷胳膊斷腿離死不遠的那種。
“咦?”胡說跳上高處的一塊巖石,躲在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