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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總是難熬的。胡說摸不準自己究竟在緊張什么,方才蕭懲問他是不是喜歡陸離,他以前的確喜歡過,死心塌地不死不休。
可現在呢,還喜歡嗎?若不喜歡,每當提起這個名字時,心中糾集的痛是為何?可若還喜歡著,他又為何無時不刻都在惦念白執,掛念著他的傷勢?
手不自覺地緊攥成一團,直到掐得掌心生痛才回神,見蕭懲已經合了生死簿,殷紅的唇勾起一點弧度笑而不語。
心往上提了一點兒,想到馬上就要與陸離相見,胡說的聲音微微發顫:“查到了?他,現在身在何處?”
“可能要讓你失望了。”蕭懲笑著說:“鬼界查無此人,若仙界也沒有的話,便只有一種可能——他已魂飛魄散了。”
“魂,魂飛魄散?”胡說一震。
蕭懲不再解釋什么,又懶懶倒回去,斜倚著寶座的扶手把玩那兩顆靈珠。
胡說設想過兩人再見面時的各種情景,可怎么都沒想到對方會魂飛魄散。實話說,他對于這個答案感到困惑,甚至還有點兒難以接受。
云察見胡說看上去有點失魂落魄,以為他在難過,對蕭懲道了聲謝忙跟出去。
待幽冥殿空無他人時,蕭懲轉著手中的靈珠,眼尾輕飄飄掃向寶座后面的屏風,低笑一聲:“您可以出來了。”
話音方落,從嵌滿珠翠碧玉的棕黑色屏風后走出一人,白衣銀發,古銀色護額,正是白執。
蕭懲抬眼,媚得傾倒眾生,“狐貍聽說陸離已魂飛魄散后的反應想必帝君已經看到了,怎么樣,您可還滿意?”
白執面無表情,望著胡說離去的方向遲遲未收回視線。
蕭懲撐著條腿,換了個姿勢,手墊著頭含笑說:“我是真的很好奇,這陸離究竟是誰,又與帝君又是什么關系,值得您如此大費周折。”
“本帝欠你一個人情,日后你可以隨時來討。”白執淡淡地說,并沒回答,只丟給蕭懲一張像是契約的紙符。
蕭懲抬手一抓將之夾在指間,再抬眼時殿中只剩他一人。狹長的眼眸中劃過一抹深沉的心機,他勾著嘴角似笑非笑道:“白執,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既然如此,我得好好想想,如何來讓你還這個人情。”
說著,將那張契約對折幾次,收在了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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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巫云山往返鬼界不過半日的功夫,回去時鼠王家八位小皇子的滿月宴才剛開始。由鼠族的長老們一手張羅,酒席擺了百十桌。
美酒倒上,佳肴擺上,絲竹奏樂,妖姬漫舞。
宿莽夫黨等人早已入座,見到云察便招著手喊他過去,他們幾個玩得好的狐朋狗友好湊成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