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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執……”
黑眸中閃爍的細碎星光讓白執隨之一怔,這是胡說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金枝玉葉的狐族太子,狐王狐后的掌上金珠,平日里被驕縱慣了受不得半分委屈,便是對著白執帝君也敢無法無天地直呼其名。
可這聲音再不像三百年前那般帶著驕傲放縱,其中的無助叫人心疼。
“謝謝你的什么都不問。”喉嚨好像被堵著,胡說垂著眼說的有點兒艱難,輕輕地道:“你,你還能像以前那樣……抱抱我嗎?”
如何不能,怎會不能。白執覺得此刻該忐忑的那個人不應是胡說,而應是他才對。
把人擁入懷中,不安的心仿佛跟著被填滿:“都過去了,以前那些就讓它們都過去吧。以后有我,我答應你,任何時候都不會再棄你不顧。”
乍一聽像是在說這次跌入逆川的事,但白執自己知道,其實他指的是三百年前兩人之間的種種。
說到底還是眷戀白執身上的溫度,安逸地靠在白執懷中,臉埋進他肩窩輕輕蹭著, “白執,我想我父王母后了,想回巫云山看看他們。”
撫著胡說的背,白執溫聲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胡說搖頭:“不,我想自己去。”
☆、二四 時過境遷
鷹王府無啟殿,宿莽正在與云察說話,他手中拿著幾張燙金的大紅喜帖。一旁的桌上也擱著一張,上面還寫著“鷹王親啟”的字樣。
“咱們幾個里就寧戚成家最早,這些年鼠族族長以死相逼,求他夫妻二人傳宗接代。”宿莽笑著嘆了口氣,同情地說,“只看著鼠后懷了一胎又一胎,天天挺著個大肚子,娃兒是抱了不少,但罪也沒少受,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寧戚向來性子軟弱,才會輕易就受制于人。”云察面無表情:“至于幸不幸的,這事兒如人飲水,狼王照管好自己就行,操心別人做什么。”
“呵——”宿莽輕笑一聲,道:“我是該說你看得通透呢,還是該說你冷漠無情呢,寧戚怎么說也是和咱拜過把子的兄弟,你竟能說出這種話來。”
云察一頓,淡淡道:“拜過把子是不假,但現在不是小時候了,很多事我們不能再繼續幫他出頭。”
宿莽似笑非笑地點點頭。這時小喇叭慌忙從外面跑進來,貼在云察的耳邊說了幾句話,令他臉色微微一變。
宿莽眉尖一挑,起身道:“反正請帖我已經親手交到你手中了,去不去隨你。既然你還有客人要見,我就不打擾了,還剩下幾張請帖我再去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