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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痕跡胡說極為熟悉,是只有山鷹鐵鉤一樣的利爪才能抓出來的,便忍不住脫口問道:“你臉上是怎么弄的,云察撓的?可這些日子你不是一直都在顧子書那里,沒去過巫云山嗎?”
君玄身子微微前傾,好像只有湊近了才能想出下一步走哪里一般,頭也不抬似笑非笑道:“你管我愛去哪兒,本殿下的事兒還什么都得跟你匯報嗎?”
胡說被懟得沒了脾氣,委屈巴巴地看向白執,正要告狀,又聽君玄有點嚴肅地說:“到底是多重要的事兒非要熬夜,不能等到天亮再辦,老睡這么晚可不好,狐貍,你難道就沒勸勸他么?”
“勸了。”胡說道:“可是不管用。從來都是他管著我,我哪里管得住他啊?!?
此后君玄就沒怎么再說話,與白執你一子我一子的下著棋,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下完了整盤,時間短到刷新了他與白執對局的記錄,也刷新了他輸棋的記錄。
將棋子一枚一枚撿起來,白執淡笑:“還說自己棋藝見長,本帝卻瞧著你分明退步不少。”
君玄也不反駁,展開了手中的折扇徐徐地搖,起身笑道:“技不如人,心服口服。等我回去再好好磨練磨練棋藝,與您改日再戰。這就告辭?!?
這聲“告辭”說得突然,像是懷了什么心思。等君玄走遠,胡說扒著白執的小臂,仰著臉好奇地問:“帝君,方才君玄有沒有跟你說過,他臉上的傷到底是怎么弄的?”
“就知道你還是忍不住要問。”白執伸手捏捏他的臉頰,笑道:“放心,不是云察傷的,是被別的鷹撓的。”
“別的鷹?”胡說一愣,難道君玄又看上了鷹族的誰?白執解釋:“前幾日他經過梅山,看到山崖的松樹上有只鷹窩,窩里有兩顆還未來得及孵化的蛋,于是上樹偷蛋,傷是偷蛋時被護犢的母鷹給撓的。”
“偷…偷蛋?!”
胡說徹底懵了,君玄這是搞得哪出?想起之前他曾從金錢松上摘走了云察的老窩。難道,如白執偏愛四腳毛絨一般,君玄對山鷹也有著格外偏執的追求,見云察不應他,于是另辟蹊徑。鷹窩和鷹蛋都有了,他要親自孵出一窩小鷹來,做養成?
未過幾日,胡說的想法就得以認證。扶桑出門遛狗遇到了招搖殿中的小鈴鐺,回來時笑得直不起腰,說君玄殿下這幾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天就趴在床上“抱窩”,不敢開窗,不敢漏風,連睡覺都不大敢合眼,生怕一不小心將那兩顆寶貝蛋給壓碎。為此,鈴鐺他們現在說話都不敢大聲,生怕驚著了蛋里的小寶寶被君玄怪罪。
“混賬,混賬!朕的這個兒子算是廢了!”天君最近沒少為君玄離經叛道的出格行為憂心,愁得山羊胡一抓就掉一大把,眼見得下巴就要愁禿了,只好來找白執訴苦。
上次在桃園,有樹影遮擋,胡說沒能看清天君的模樣,此時近看,才發現除了有無胡子的區別外,他與君玄幾乎一模一樣,都是高鼻梁,桃花眼,輕挑眉,微笑唇,而他眸中的紫色比君玄的要還淡一些,顯得人更涼薄無情。聽說他有幾千個老婆,原來君玄的花心都是隨了根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