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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
朱槿指了指從云被下透出的微弱金光:“你看,他仙骨已生,仙筋也初見雛形,所以是仙,不是妖?!?
見平日里白執如此看重這只膏藥狐,如今他不僅化了形,而且還成了仙,以為這對白執來說定是喜事一樁,于是兩人就商量著等白執從西天回來,先不告訴他胡說化形的事,給他一個驚喜,卻沒料到最后竟是“驚”大于“喜”。
書房緊閉,任哪只動物撓門都不應,朱槿前去送餐也被白執拒之門外。屋內彌漫著梨花白的冷香,書案一角放著盞蓮花燈,燈芯雖早就被人掐去,燈上的字卻還留著,一筆一劃,像是刀鋒劃過心口,字字瀝血——只如初見。
“如何才能只如初見?”捧起花燈的手竟微微有些發顫,傳說不近酒色的白執帝君,此刻一雙似銀非銀的眼眸中竟泛著微紅,再難掩住醉意,“胡悅,你是因為恨我,為了報復才找了只與你有著八分相像的膏藥狐…捉弄我么?”
曾經兩壇不醉,如今飲酒的人自己想醉,便是一滴,也能叫他不復清醒。而這一醉,即是三日。
期間明韶宮那邊傳出消息,藍燦私自下界的事兒東窗事發,仙尊沒控制住脾氣動了手,將他打了一頓。本就體弱,這么一鬧騰,藍燦幾乎丟了大半條命。據說這會兒仙尊的腸子都悔青了,天天守在藍燦病榻前伺候著,連早朝都顧不得上了,可人的身子依舊是像燈油一樣慢慢枯耗著。
而招搖殿的那位則是出了個大洋相,竟抬著聘禮去妖族下聘,卻被鷹王連人帶著禮一起給踢出了門。不知當日跟著抬禮的小童里是誰說漏了嘴,如今不管誰見著君玄,都會學著鷹王的語氣腔調冷冷淡淡地說一句,“叫他滾”。
這事兒傳到天君的耳朵里,龍顏震怒,說君玄總是這么不務正業以后沒法繼承君位,卻被君玄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巴望著我即你的位,倒不如巴望巴望你諸位愛妃的肚子,看誰先再給你生個兒子出來”給懟得沒了脾氣。
總之,這幾日外面沒少有熱鬧和八卦,對比之下帝君府里就顯得格外冷清。
這日,扶桑正如前幾日般一邊帶著動物們曬太陽一邊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忽然聽到胡說的房間有動靜傳出,霹靂乒乓的,不知什么東西倒了一地。急忙擱下懷中抱著的雪獅,跑進屋一看,胡說不知何時醒的,裹著條云被光腳下了地。
不過看他那模樣,好像還不適應用雙腿走路,搖搖晃晃的,把屋里能碰倒的東西全給碰倒了,桌椅板凳擺件屏風,一個不剩。
見扶桑進來,胡說手臂一收將自己又裹緊了些,只露著頭,對他粲然一笑,“我只睡了一覺,醒來竟然化形了。”
濕亮的漆黑眸子,微微上挑的眼角,明明艷極了的一張臉卻因他眼底的清澈又叫人不敢有絲毫褻玩之意,讓扶桑瞧得一愣。
回過神來,又覺得胡說裹著被子的模樣有些滑稽,便笑:“我去給你找身衣裳換了,你在這兒等著別動啊,省得磕了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