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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的臉頰有些發(fā)燙,忙低了頭,但還是捕捉到對方話中的關鍵:“殿下?”
“聽說他本是犬族的王,因為犯了重罪才被帝君封印了法力,落得只能在帝君府看大門的下場。喜歡是不可能喜歡的,我覺得他對帝君,可能更多的應該是恨吧。”
“好吧。”胡說撇撇嘴,突然有點同情青蒿了,“想不到他還挺可憐的。”
曾被青蒿追得無處可躲,轉眼卻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低頭不見抬頭見,其實想想也怪尷尬的。當初在帝君府里見著青蒿時,胡說嚇了一跳,尤其是對方還瞪著一雙碧綠的眼睛怒視洶洶地盯著他,好像隨時都要撲過來。可最后卻也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邁著高傲的步子離開了,并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兒。那一瞬間,胡說覺得或許青蒿也沒想象中那么可怕和令人討厭。
才聊了幾句,白執(zhí)便開始喚著胡說的名字,喊他回屋念書,直到胡說磨磨蹭蹭地進了屋,書房的門才緩緩闔上,接著屋里傳來白執(zhí)教胡說背詩的聲音,嗓音不輕不重的,卻好像有著用不完的耐心。
扶桑笑著搖搖頭,想當初信誓旦旦地說“再不養(yǎng)狐”的人,如今卻整日與這狐膩在一起形影不離。或許連帝君自己都沒發(fā)覺,他早就習慣了身邊有這么個黏人的小妖精,所以才會哪怕只分開半盞茶的功夫都忍不住一遍遍地喚人罷。
白執(zhí)說,胡說終有一日是要修煉成人的。既然成人,就該有個成人的樣子,可以保持天真,但不能事事懵懂,所以要念書識字。
胡說并不喜歡念書,前半個時辰還能勉強集中精神背幾句《三字經(jīng)》,后半個時辰卻忍不住連連打著呵欠,開起了小差,一會兒把小腦袋窩在白執(zhí)頸間蹭了又蹭,一會兒又扯過他一縷銀發(fā)在指尖繞著玩。
見此,白執(zhí)也不逼他,學得累了便玩一會兒。書房里不全是書,還有很多擺件,件件都是珍品,胡說隔一會兒便喚一聲:“帝君,這是什么?帝君,那又是什么?這個木偶真好玩,帝君,可以送給我嗎?”
白執(zhí)揉揉他的頭,笑道:“自然,相中哪件拿去便是。”一頓,“前提是先完整背下這首詩。”
“帝君……”胡說撇撇嘴,剛要說‘不想給就直說’,余光無意中瞥見架子一角有個精致的紫漆木盒,巴掌大小,浮雕絢爛的紫荊花紋,伸爪想要拿下來看。
誰知還沒碰到盒子,一道凌厲的氣浪襲來,瞬間將他伸出的爪子打得縮了回去。
胡說吃痛眼中泛淚,難以相信是白執(zhí)所為,抬頭卻見對方向來溫潤的眉眼此時竟像蒙了層亙古不化的冰。
不由一怔:“帝君,我只是好奇,想看看盒子里裝的是什么……”
沒有多余的眼神留給胡說,白執(zhí)只望著那只木盒,用衣袖拭去上面的灰塵,動作小心而珍視。聲音如他此刻的表情一般冷而堅決,“你喜歡哪個都可以,除了這一件。”
胡說心里有點委屈,覺得自己也沒做錯什么,白執(zhí)怎么翻臉比翻書還快,一直溫柔以待卻突然為了只木盒對他動手,想辯解幾句,卻發(fā)現(xiàn)對方根本沒在聽他說什么,一氣之下跑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