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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挑釁青蒿只異常高冷地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院子。胡說的心這才踏實下來,感激地湊上去用鼻尖親昵地蹭著藍燦的臉頰。
藍燦笑著,又牽出一陣抑不住的咳嗽,看起來極為虛弱。走到桌邊坐下,捏了糕點喂給胡說,輕聲說:“小家伙你是在向我道謝么?不必,其實該我謝謝你才對。”
胡說不解地看他,又聽他說:“我這院子啊,冷清了快三百年了。謝謝你今天的貿然闖入,才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
說這話時,胡說看到他年輕朝氣的臉龐上充滿與年齡不符的蕭索寂寞,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對方身上既沒有仙氣也沒有妖氣,像是個凡人,甚至他身上連人氣也稀薄得可憐,整個身子冷得就像冰。
也許這人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陽光,胡說心想,因為對方溫柔地捋著他的毛,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不停地說著話,絮絮叨叨地,說他向往外面的世界哪怕只看一眼,說他想和其他人一樣用力奔跑,甚至用自己茍延殘喘卻無窮無盡的性命去換一日自由也甘愿。
胡說不大明白為何他不能奔跑又為何沒有自由,顛簸了一天有些累,簡單吃了些糕點不知怎得就趴在藍燦膝頭沉沉睡去。做了夢,夢見云察已經是鷹族高傲的王了卻還是喜歡懟他,每每拆他的臺。
突然地,云察冷著冰塊臉問他又偷跑去哪里玩了,為何差人翻遍了整座巫云山都找不到他的狐影,再不回去就要餓他三天不給飯吃。嚇得胡說一顫,驚醒時睜眼卻看到了白執,距離不遠不近,就坐在他對面。
☆、四 黏上白執
胡說不知白執是何時來的,之前的糕點茶水皆被撤去,桌上又換了新的。
不知兩人之前正聊著什么話題,只聽藍燦笑了一聲,說:“身子還如之前那般時好時壞的,我倒是習慣了。至于這只小狐,要多虧了您家養的那頭惡犬。”
指尖摩搓著杯沿,白執狀似漫不經心地問:“怎講?”
“今兒個我正在屋里歇息,聽到院子里有狗叫聲,開門就看到青蒿正追著這頭小狐不放,才隨手將它救下。”藍燦笑著解釋,手溫柔地在胡說背上撫著,“不過青蒿也是,這玩笑開得有些大了,您回頭可得好好念叨念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