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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內,徐忘云自然聽著了這動靜。他聽出外頭這是宮變了,發生了什么?怎么會突然宮變?難道是蕭載琮崩逝了?現下外頭叛軍已攻了進來,現下會起叛軍的不過珵王,那與之抗衡的人,除了蕭瀲意,再無其他人了。
徐忘云閉了眼,朝里側了頭,權當自己沒聽到——他全然不想再管這些烏泱泱的亂事了。
——堼清殿門窗皆破,殿內先帝昔日珍藏早在亂斗中變作了人腳下的破爛。黑紅兩處影子纏斗正酣,如一盤抵死廝殺棋局,刀光劍影,白刃相接。蕭瀲意持劍與蕭文壁對峙,手中寶劍猶如無骨的毒蛇般死死交纏,忽聽咚一聲巨響,二人膠著間撞破了早已搖搖欲墜地木窗,一同翻出了大殿。蕭文壁緊抓這片刻空隙,就勢翻身退遠了些,艱難將自己撐了起來。
他肩上傷口未愈,經此激戰又更裂開了些,鮮血淅淅瀝瀝淌透了他大半胸膛,將那塊衣物上的布料染成了深紫。蕭瀲意身上雖沒什么太大的創口,但也是狼狽散亂著頭發,宮裙染著大片鮮血,也不知是他自己還是旁人的。
只是他一雙眼卻閃著熠熠的光亮,面上不見半分疲意,令人無端想到深林中蟄伏的獸。蕭文壁深深瞧著他,唇角緩緩揚起,猙獰道:“你藏得深。”
蕭瀲意不與他多廢話,翻劍而上。
“你可真不像沈衾蘭的女兒。”蕭文壁道,“我從前一直覺得你是個酒囊飯袋,簡直愧冠蕭姓,倒讓我覺得因此而蒙羞。如今見你這樣,一時竟不知是高興還是傷心好了。”
錚一聲脆響,蕭瀲意手中劍直直砍在蕭文壁劍刃上,聞言諷笑道:“皇兄若有此信心必能繼位,怎今夜父皇剛咽罷氣就迫不及待逼宮了?莫不是已看到了詔書,瞧見得位之人不是你,這才惱羞成怒了?”
“他不傳位給我難道傳給一個瘋子不成?”蕭文壁森森道:“先帝去的急,并未來得及留下遺詔——我是大郇嫡長子,儲位本就是我應得的!”
蕭瀲意怪異笑了一聲,“既無詔書,誰得了玉璽自然可得大統,皇兄好算計。”
“既無親筆,誰又能斷是真是假?”蕭文壁寒聲道:“本王說什么就是什么,拿來!”
說完這句,他抬劍狠向蕭瀲意劈來,蕭瀲意不閃不避,迎劍而上。二人纏斗許久,只看時有劍光凌厲閃過,打得難分彼此。半響后,只聽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