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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壁笑道:“將軍言之有理,可若真如此,倒也不怕什么,就怕這小丫頭里應(yīng)外合,逃進(jìn)什么高門深院里,這可到哪找去?”
馮柄面沉下來,唇線幾乎緊繃成了一條線,慢慢道:“殿下何意?”
蕭文壁道:“本王聽說,有人瞧見這宮人,逃進(jìn)了馮將軍的府中——”
風(fēng)止樹靜,屋內(nèi)落針可聞,桌案上一盞薄燈火光幽暗。二人隔著這點孱弱的火光對視半響,忽同時拍案而起,各向?qū)Ψ讲鳖i劈掌而去。
凌厲掌風(fēng)驚動了案上燭火,蕭文壁翻身避過馮柄堅若磐石的拳頭,手肘直沖他面門,馮柄避無可避,被他迎面杵個正著,臉卻偏也不偏一下,抬腳便踹。
他是大郇首將,那一腳便可將人踹得暈死過去。蕭文壁當(dāng)然受不住他一腳,疾聲吹了聲口哨,門外便應(yīng)聲沖進(jìn)一只鐵箭,直沖馮柄而去。緊接著,便聽道道破窗聲,無數(shù)黑衣暗士破門而入,手舉刀劍,立時將他團(tuán)團(tuán)圍了起來人。
馮柄一驚,赤手接下沖在最前方暗士一擊,奪了他的砍刀與這些暗士搏斗起來。只是不論他如何英勇,到底寡不敵眾,頑抗冗時,渾身鮮血淋漓地被數(shù)把刀架著脖子摁在了地板上。
“早聽聞將軍以一敵眾的虎名,果不是虛傳。”蕭文壁一身紫袍半點臟污不染,道:“忠心者難得,尤其是將軍如此才能佼佼的忠心者——只可惜你的忠心用錯了地方。”
他朝馮柄伸手道:“拿出來。”
馮柄一雙虎目灼灼盯著蕭文壁,冷聲道:“末將不知殿下是在說什么。”
蕭文壁哼笑一聲,抬手揮了揮,身后便有將士沖上去,兩三下將馮柄衣物扒去,找著了那封遺詔,遞到了蕭文壁手中。
蕭文壁將詔書展開看了,短短幾行字,一眼便能看完的內(nèi)容,他卻盯住了那內(nèi)容,久久不動了。
屋內(nèi)眾將士不敢開口,片刻寂靜后,蕭文壁似是冷笑一聲,將那遺詔揉成一團(tuán),道:“這遺詔,將軍已看罷了?”
馮柄自然還未來得及展開看,只是他只看蕭文壁這番反應(yīng)也可猜到那遺詔內(nèi)容是什么。他大笑幾聲,道:“怎未看過?陛下心如明鏡自有定奪,若非你物,硬搶了也在懷中捂不了多久!”
“心有明鏡。”蕭文壁緩慢將這四個字在口中過了一番,面色冷如黑水,許久哼笑了聲,慢聲道:“將軍既看過了,就留不得了。”
他兩三下將那遺詔撕得粉碎,沉聲下令,“——殺。”
與此同時,長敬宮內(nèi)。
夜色寂寥,蕭瀲意復(fù)了男子本相,孤身坐在窗下,屋內(nèi)沒有點燈,眼前所見種種皆只剩模糊的輪廓,也堪堪只能瞧見方寸之地而已。蕭瀲意垂首不言,面色平淡,目光一動不動地望著屋中某一角落,也不知是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