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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日頭好,圣上難得雅興,換了騎裝親去了獵場,蕭文琰隨他同去。
蕭瀲意昨天騎了一天的馬,今日不想再騎,留在席上坐著。徐忘云站在他身后,身側(cè)不遠,幾個妃子聚在一處,一邊吃些瓜果糕點,一邊低低聊些什么。
“說起來,圣上今日卻只邀了昶王陪他圍獵,莫不是……?”
聊著聊著,她們話頭一轉(zhuǎn),又不可避免聊起這個老生常談的話題。另一妃子道:“昨日圣上不是說了珵王騎術(shù)有退,相比下來昶王確實更勝一籌,只叫他去不也是情有可原。”
“珵王殿下哪里都好,人也寬和,只遺憾身子卻不大好,實在是可惜……”
蕭瀲意將這些話聽了個真切,并未言語,舉起手中酒杯,垂眸抿了一口。
那些妃嬪的聲音卻猛地止住了。蕭瀲意抬頭,卻見是蕭文壁的身影向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他忙起了身,笑道:“皇長兄。”
蕭文壁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皇妹怎沒一同去獵場上玩?”
他在蕭瀲意身側(cè)坐了下來,蕭瀲意笑道:“昨日玩得太晚,有些累了。”
蕭文壁了然點點頭。他五官生得溫潤如玉,雖已過而立,臉上卻不見半分滄桑老態(tài),一顰一笑間自帶著幾分謙謙君子的寬和溫良,只是瞧著便不由得讓人心生好感。
“日頭真好,京郊野外,日光竟也要比宮中更盛幾分。”言語間,他聲音便也如同他的外貌一樣,聲調(diào)總是平緩柔軟,如沐春風(fēng)一般。蕭瀲意贊同道:“皇長兄說得是極。”
“澈兒盼這春獵盼了好多天,連風(fēng)箏都新做了好幾只,可惜還是沒能來得了。”
他口中所說的澈兒是蕭文壁的獨生兒子蕭明澈,今年七歲,母妃自他出生時便難產(chǎn)去世了,蕭文壁在那之后便沒有再娶,只守著這么個兒子過著日子,據(jù)說蕭文壁看他看得很緊,護的眼珠一般。
蕭瀲意立即關(guān)切道:“澈兒怎么了?”
“病了,太醫(yī)只說是春季風(fēng)寒,也沒什么大事,只是身子弱了些,在府中正養(yǎng)著。”
蕭瀲意寬慰道:“小孩子總是上躥下跳的頑皮,今日落了水,明日滾了泥,受些風(fēng)寒也是難免,興許幾日便好了,皇長兄不必太過擔(dān)憂。”
不遠處蹴鞠場上爆發(fā)出一陣歡呼,二人被這聲音吸引,齊齊轉(zhuǎn)頭看去,見是群年輕的武官正聚在一處踢球。
“……年輕人啊。”蕭文壁望了一會,喟嘆般道:“正值朝陽時,總是有這么多的精力。”
“皇長兄可不也正當(dāng)壯年?”
蕭文壁自嘲般搖了搖頭,“我這虛眩之癥經(jīng)年不愈,身子骨大不如前,是和他們比不得了。”
蕭瀲意細聲道:“皇長兄別這么說。”
蕭文壁苦笑一陣,又說:“如今看你們一個個也都長大成人,也是很高興,說起來,你也是年紀該議親了吧?”
他忽然挑起這個話題,蕭瀲意面色攀上一層薄紅,抿唇道:“令和……”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蕭文壁瞧他那樣子,便笑道:“好了,不逗你了,皇長兄也只是說說,別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