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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喬怕丈夫落了陸栩生的坑,與程亦安道,
“安安你管管三妹夫,三妹夫這是拱火呢,想唆使你二姐夫跟哥哥為對。”
孟如川表現出他率真的一面,“誰都唆使不了我,我是實事求是。”
陸栩生還真服了他,再度作揖,“陸某敬二姐夫是一條漢子,往后唯二姐夫馬首是瞻。”
程亦安笑著攏了攏他胳膊,“你夠了你。”
裴季與程亦歆道,“這叫禍水東引,玩戰術的人心都臟。”
可憐孟如川上了陸栩生的賊船。
程亦彥氣得不想說話,扶腰瞪著孟如川,“是不是我平日對你太好,過于關照你,你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孟如川有恃無恐,“你別欺負我,我有岳父罩著。”
程明昱向來維護老實人。
程亦彥真的被他打敗了。
一物降一物。
程明昱嫌他們聒噪,“行了,晚些時候有煙火宴,你們去消消食。”
在這里吵得他腦仁疼。
裴季喜靜,第一個拉著程亦歆起身,“那小婿告退。”
翠兒留在老祖宗院子里跟兩個哥哥玩耍。
程亦喬見姐姐走了,便問孟如川,
“咱們去水泊處扎花船?待會去湖中心祈福?”
孟如川點頭。
程亦喬起身時跟程亦安道,“等我們扎好了,喚你們來。”
“好,我先哄了九思睡就過來...”程亦安說完發現身側陸栩生悄悄牽了牽她衣角。
程亦安跟他撒嬌時,愛扯他衣角,陸栩生有所求時也愛回扯她。
陸栩生能有何所求?
程亦安無視男人哀怨的眼神,起身去抱九思。
這邊程亦歆夫婦已回到院子,丫鬟們在準備乞巧節需要的香案果子和刺繡,十來人抬著東西往程家后湖去。
程家長房的后院里有一大片水泊,程明昱不欲破壞這一片景致,不曾修建湖心島,唯在東北角狹長的水道處,搭建了一座寬敞的水臺,往前還有浮橋成半月形連接兩岸,過去程家人賞月觀景,便在此處,待會的煙火宴也在這里舉行。
丫鬟們搬著東西去了。
程亦歆回到閨房,嫌身上沾了氣味,入內換衣裳,出來見裴季在書房習字,程亦歆繞了過來瞧他的字,上頭書寫著“寧靜致遠”四字楷書,裴季習的是顏體,風格渾厚大氣。
寫完他擱下毛筆,看向程亦歆,她換了一條間色福裙,外披水紅的長衫,雪白的脖頸處垂著一串珍珠與南紅珠子搭配的墜領,很襯她的氣色,抬眸間,夫妻倆視線撞在一處,夫妻半年,現在裴季一個眼神,程亦歆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僅僅半年光景,將她過去六年的空缺都補回來,程亦歆現在看著他都有些害怕。
“二妹在扎花船,等我們過去呢。”
裴季沒說話,將書卷擱在窗下的長條案上晾干,發現這里還掛著一小幅畫作,一看便知是翠兒的手筆,“翠兒又進益了,這是何時畫的?”
裴季只是隨口一問。
程亦歆倚靠在他方才習字的桌案旁,也隨口一回,“昨日她爹爹教她畫的。”
與賀青云和離后,程亦歆有一段時日很痛苦,翠兒時常問她要爹爹,她覺著對不住孩子,直到后來創辦畫院,賀青云也百般懇求,程亦歆答應讓賀青云時常來教孩子作畫,心里就舒坦了。
翠兒對爹爹到底有感情,她也不會覺得虧待孩子。
裴季聞言神色一頓,朝她走來,“你也去了?”
這明顯就是吃味了。
程亦歆安撫男人也很有一套,主動搭上他雙肩,睨著他笑,“我就將孩子交給他,便回了裴府,怎么,不高興?”
裴季沒有理由不高興,盡管他確實有一些吃醋。
“那我往后不見他了。”
沒必要因為別人傷夫妻感情。
她這么果斷,反倒讓裴季覺得自己小家子氣了,但他還是接受了這個提議。
“好。”
程亦歆拉了拉他手腕,輕聲道,“那咱們現在去水臺處?”
裴季沒有應聲,而是毫不猶豫將她抱起擱在桌案,程亦歆臉一熱,“爹爹叫我們消食呢....”
“這也一樣消食。”
“.......”
深邃的黑眸壓下來,裴季堵住了程亦歆的嘴,從她臉頰一路親至耳珠,輕輕咬出幾個字,“我盡量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