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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nèi)極其安靜，他用這種音量說話，反而將氣氛襯得更加朦朧。

段無思仗著自己酒量好，和洛飛羽對飲便沒耍花樣。他每一杯都是實實在在喝下去的，杯數(shù)還比人家多些，這會其實也有點暈。

不過總比洛飛羽要好些，段無思還記得自己最開始拎著十幾壇酒來這的目的，現(xiàn)在雖然酒沒喝完，但那也不是需要在意的事了。

房里燭火搖曳，光色是暖融融的，照得洛飛羽臉龐竟顯出幾分薄紅，也不知是光影的效果，還是因為這難得的多飲。

段無思很少看洛飛羽臉紅，他感覺自己和洛飛羽相處幾乎都是自己在臉紅，出于那種無關(guān)緊要的、隨時可以丟掉的好勝心，他總歸有一些不服氣——即便這股不服氣一對上洛飛羽就會偃旗息鼓。

正因如此，段無思一瞬不瞬地看了他很久，甚至恨不得將此刻的洛飛羽畫下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試探性地道：“……驚羽君？”

洛飛羽單手托著下頜，姿態(tài)放松，眉目舒展，看過來的目光里有一種懶散而朦朧的醉意。

……這是醉了吧。

他將酒杯放下，起身走到洛飛羽身側(cè)，猶疑著伸手，五指張開在人面前晃了晃：“洛飛羽？”

洛飛羽對他勾了勾唇，半晌過后，才輕輕嗯了一聲，帶著點上揚(yáng)的、含有疑惑意味的尾音。

這也太……

太犯規(guī)了。

段無思?xì)庀⒉挥傻脕y了一瞬。

他深吸口氣，一手撐在洛飛羽身側(cè)的桌邊，另一只手懸在空中微微顫抖，身體僵了片刻像是在彼此協(xié)調(diào)。

他似乎什么都不想驚動，于是什么聲響都沒發(fā)出，也沒有任何大動作。

他悄悄俯身，唇貼在洛飛羽臉側(cè)。

溫?zé)岬挠|感。

成功了。

段無思腦中閃過這個念頭，正想繼續(xù)做些什么，身后卻忽然傳來一股力道，撐在桌上的手也被握住拉開。

他踉蹌半步，坐到洛飛羽腿上時還是茫然的。

但帶著溫?zé)嵬孪⒌男σ艚诙希腥谁h(huán)著他后腰，頭靠在他頸側(cè)，慢慢悠悠地說：“灌我酒……就是為了這個？”

“……”

段無思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那呼吸激得抖了一下。

“你沒醉？”他問。

洛飛羽又不理他了，反而捏了捏他的臉。

那就還是醉了。

段無思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凌亂起來。

他屏著呼吸，抬起空閑的那只手握住戳在側(cè)臉的手指，微微用力往下拽，同時略一低頭。

薄唇便吻在洛飛羽手腕的那顆紅痣上。

因為水晶手鏈就在旁邊的緣故，他的唇也感知到了些許冰涼。

可人的皮膚又是溫?zé)岬摹?

片刻之后，段無思略微后撤，又很快在剛離開那塊皮膚時復(fù)吻上去，如此循環(huán)。

他早就想這么做了，之前不好意思，現(xiàn)在總是敢的。

反正洛飛羽不知……

“？！”等等！

隨著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響起，視線猛地拔高，失重感隨之而來，段無思沒被轄制的右手下意識摟住洛飛羽肩膀。

床榻離桌椅很近，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被放在榻上了。

段無思大腦一片混亂，他仰臉看著洛飛羽，一息，兩息，三息，發(fā)現(xiàn)自己想象中的畫面并沒有發(fā)生。

洛飛羽似乎對他腰上的那半枚雙生玨產(chǎn)生了興趣。

大概是注意到自己有枚綠的，而段無思身上則是白的，洛飛羽握著那小半塊玉扣把玩了許久。

不確定到底有多久、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很久，但那的確已經(jīng)是段無思忍耐的極限。

玉扣是系在腰上的，而洛飛羽把玩玉扣時一直碰著他腰。明明沒有撩撥，甚至隔著一層衣服，段無思就是覺得腰那塊被碰得發(fā)癢發(fā)軟。

可又沒有其他地方的觸摸了，連親吻和肌膚相貼都沒有。段無思乖乖躺著任他這么玩了一會，臉、耳朵、脖頸就已經(jīng)紅到極限。

不止激動，不止害羞，還有憋的。

后來實在受不了了，便只能有些崩潰地?fù)ё÷屣w羽脖子將人拉下來親，以期得到更多甜頭。

或許是被他的胡亂親吻拉回了注意力，洛飛羽還真開始親他了。

先是額頭，再是眼皮，接著臉頰，順便到耳朵，再往下是喉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