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積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以這么說,畢竟百姓自己主動去是最不引起懷疑和騷亂的。這三日大家也四處打聽過,發現目前確認失蹤的人,之前都去過頌今觀。我們去頌今觀之前,不也碰上了個夢游的鐘家侍衛么?他是恰巧被同伴叫醒了。
“最先失蹤的是小孩,可能原因有三。第一,幼童做些沒由頭的事,大人是不會管的;第二,他們心力皆未成長完全,本就在抵御和障有關的東西上天生弱勢;第三,家中給予的關注不多,幼童卻大多喜歡在外邊外耍,一時半會不見人也正常。”
段無思微微頷首:“等到流光出事,那獸障就已經成長到另一個階段了。”
說到這,他頓了頓,似乎臨時想起了什么,猶豫半晌,道:“還有一點,我先前沒說,如今卻覺得不該隱瞞。”
洛飛羽聽到這話,便猜到段無思要說什么了。
是關于那條黑蟒獸障的事。
他想起三日前,在宮觀燭火映照下的那夜,段無思也曾起了個頭想和他說這個。
這一世,他們也并未認識多久,他就已經沒有防備心了么?
洛飛羽倒不介意段無思繼續裝傻。這次異象的顯露雖比上次明顯,但自己第一次沒問,那么,第二次同樣可以不問。
可若是段無思下定決心要說……
他自然會聽。
接下來一系列對話便是以段無思的講述為主,期間,段無思表現得并不緊張,洛飛羽也沒露出什么驚訝。
就好像這是一個早已被他們默認的共識,只是現在被擺上明面,做了個公示而已。
二人坦坦蕩蕩,彈幕卻沒有這么淡定。
[我的天這就把自己最大最致命的弱點說出來了?!天呢感覺洛飛羽也根本不意外是怎么回事……]
[原作……原作里洛飛羽其實也沒表現出意外?不過我也覺得我們看的這個和原作的感覺不同。呃,具體哪里不同我說不好,總之就是不太一樣的風味。]
[這么重要的事情都說了那么下一步就要拜堂成親了吧!]
“當”的一聲悶響,酒壇被放回地上。
洛飛羽一手捏著酒杯,一手虛撐下巴,看看地上那倆空酒壇,再看看正在對第三壇酒動手的段無思。
洛飛羽:“……”
之前說話的時候,考慮到身邊人是在對自己剖白過往,他便一直沒拒絕對方給自己添酒碰杯的行為,就這樣一來一回,他們居然已經喝了兩大壇。
自己現在應該還沒醉。洛飛羽指尖微抬,碰了碰自己側臉,心道再喝下去,可能就離醉不遠了。
但目前為止,他還沒捕捉到段無思這樣做的意圖。
這時,段無思又把二人的酒盞滿上了。
他將杯盞推過來,似乎就是順口一問:“所以我當時就是受那黑蟒的影響……說起來,驚羽君的血為何有那種作用?比我所知的任何靈丹妙藥都有效。”
噢——
洛飛羽沒忍住,微微笑了一下。
他知道了。
月光正好灑在他側臉,原本是將人襯得淡漠寡情的顏色,可他這么笑著,就好像清清冷冷的月亮掉到人間,變成了溫溫柔柔的月亮。
就是這樣的眼神和笑意,段無思又看呆了。
他一時沒動,洛飛羽卻笑著主動和他碰了碰杯:“知道了,容我細細與你說罷。”
仔細想來,這事還有些玄妙,段無思居然在前世今生都對這一點心懷探究。
倘若三天前,洛飛羽沒看到那份殘篇,對于眼下場景的反應就不會這么快,可洛飛羽偏偏在三天前看了。
那就告訴他。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是洛飛羽的主場。
段無思本就是情緒較淡還不怎么外露的性子,沒表現出多少震驚,那種類似于“超出心理預期”的意外感倒是不少。
洛飛羽講了很多,從以藥煉體得長生,到化名關越闖天下,從夜探王宮寄梅箋,到雪山之巔遇點雪,最后從一覺百年到隱居桃林,故事林林總總簡直能編成一本奇聞異事集,可這些故事卻全都歸屬于同一人。
最后,話題告一段落,段無思沉默半晌,說:“那我把劍還給你。”
“不必了吧,”洛飛羽撐著下巴笑,“折春是我當年主動留在山里的。霧山環境本就危險,早年有不少普通百姓誤入、也有非要進去歷練的俠士,里邊死得人多了,就容易滋生不干凈的東西。這柄劍有靈,我將它留在那里便是想鎮壓一二。可你出山時,卻將里邊的障全都殺光了。
“就算還把它算作我的劍,我也已經在心底將它送給少俠了。”
段無思:“什么時候?”
洛飛羽:“見你的第一面起。”
那雙在夜色里極為幽深的鴉青色眼睛顫了一下。
“……可我還想看你用劍呢。”過了半晌,段無思這樣說。
洛飛羽想了想,道:“那我們之后去一趟大漠,那里有一把刀,名為烈骨,是天下第一刀。你煉的心法應當是《蝕心決》吧?它很適合你,我們拿到它再說。”
段無思:“……也好。”
這么多年過去,洛飛羽倒是沒有早年那種非要當意氣風發仗義劍客的心理了,他嘗試過很多武器,也不覺得非要用劍。
可段無思若會因此愧疚,這也不是他想要的。
他們聊得自然,彈幕卻已經沸騰了。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