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積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步態隨意,旁邊卻多了個身著玄衣的人。
言笑晏晏,云淡風輕。
回過神,應連云扶著人進了屋。
***
二人到住處的時候,洛飛羽已經把大眾視角下的事件描述了一遍。
接下來,就要分析障因了。
這障因和應家家事有關,他自己雖看出來了,同別人講到底不好,按道理是這樣。
但系統所說的“補全劇情邏輯”不僅得自己知道,還要直播觀眾清楚。
對此,它有一套自己的解釋:
“書的創作者主導故事走向時,實際事件會演化到自洽狀態。
“正如宿主所見,直播間的觀眾都看過《蝕心刀劍》,他們對原文所描述的劇情邏輯并不滿意。請帶領他們見到更多事情的真相,讓你的今生經歷成為情理之中,使這個世界的所有存在更加立體。這依舊關系到你自身的安危。”
洛飛羽總覺得系統話里有話,和很多年前他看過的、穿越文里的金手指系統不太一樣。
又是“這關系到你自身的安危”,他剛重生回來的時候,系統同樣說了這句話。
它更像是一種提醒,而非威脅。
不過,系統在想什么都沒關系,跟段無思講解障因本就是洛飛羽計劃中的一環。對方并非好事之輩,和他講這些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彈幕除外。
在洛飛羽的前世記憶里,段無思的行動力和直覺都屬一流,面對困境更多選擇暴力破局——這或許和原文作者寫不清智斗有關,把障打完事情就結束了。
段無思身手很好,暴力破局其實無傷大雅。但世事紛紜、江湖險惡,久了總歸容易受傷,被潑臟水還難以說清。
如今趁人年紀還小,說不定沒形成前世能動手便不動口的習慣,倒可以讓段無思多體驗下一點點抽絲剝繭、最后窺得事情真相的推理方式。
沒辦法,洛飛羽還記得他們前世的第一次遇見。
那時段無思正被一群人以誅邪之名追殺,對方拿著他的折春劍,誤打誤撞闖進桃花丘。
“霧山無日月,折春待它緣”,這是五百年前,洛飛羽化名“關越”時在霧山石壁刻下的話,他將此劍藏于山中,沒想到真有后來人能將它取出,而這個后來人還恰巧和他遇見。
因為這句話,因為那柄被他留在過去的劍,他出手相助,留了人在桃花丘養傷,還喝了他們之間的第一杯酒。
當時只以為是萍水相逢,洛飛羽心道,這家伙被那么多人追殺,實在過于凄慘。
要是再會自保些就好了。
今生故人尚年少,多說一些,往后自己若不在,段無思獨自闖蕩也能瀟灑。
望他快意江湖,折花打馬,閑來聽茶話。
第10章
“覺得奇怪么?”
洛飛羽概括完當時的事,便這樣微微笑著問段無思。
段無思點了點頭,看他半晌,又道:“你已經知道為什么了。”
“不錯。靜遠山莊的事處理得很快,沒有造成太大傷亡,但在很多時候,障并不能這么快被解決掉。那樣就會有兩條路可以走。要么選擇和它硬碰硬,要么收集信息推測障因,摸索其弱點一擊斃命。”
段無思又點了點頭,聽得認真。他微微仰著腦袋,鴉青色的眼睛對上洛飛羽中原人純黑的眼眸,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放在桌上,像個規矩又不那么規矩、但的確在聽老師講課的學生。
他道:“這次的障已經結束,那么我們還能借結果倒推原因。”
“是的,按照應聞的說辭,‘鳩占鵲巢’,他便不是靜遠山莊的少莊主,也不是應連云的兒子。”
自洛飛羽出來遇上郭道全后,直播間就一直開著,彈幕先前便沒停過討論,這會的熱情更是快溢出屏幕。
[我就說!原作開局幾乎全滅,沒想到靜遠山莊內部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感覺他們內部關系很亂啊……]
[但他爹娘反應也挺奇怪的。應連云一開始出手傷他,后來又對應聞那番話絕口不提。]
[說不定是不忍心嘛,就算不是他兒子,養了十五年也有感情。]
段無思道:“因為不是他兒子,所以便出手傷人?應聞說到底是個無辜的,應連云若心氣那么小,也當不了靜遠山莊的莊主。想必在眾人聽到動靜之前,還發生過其他事。”
“正是。我再說一個當時看到的畫面,少俠大概就明白了。”
洛飛羽把玩手中折扇,用扇柄抵了抵自己下頷,眼中帶了點點笑意:“應聞跪在地上行禮的時候,臉上出現了一層東西,那東西和我們在山上出手時所見的,一模一樣。”
……那東西?
段無思很快反應過來,洛飛羽說的,恐怕是應聞當時臉上的那層“血面具”。
一層干涸而蔓延的、無比契合人臉的血。
“他被障侵蝕了。”段無思果斷得出結論。
不論障有沒有消失,都可能給人留下影響,影響多深、影響多久,沒人說得準。其間區別無非在于障不消失一天,影響便持續一天,而被除去的障,留下的印記總能找到方法剔除。
“對,當侵蝕程度較輕的時候,產生的相應異象就不會一直在,它出現的時間很隨機,持續時間也不確定。”如果這個人本身很強,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壓制、控制異象的出現。
但應聞顯然還沒到這個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