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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藥膏均勻地覆蓋了所有需要的地方。
“好了?!毙叶魑髡酒鹕?,走到洗手池前,打開水龍頭沖洗著自己的手。
萬俟朗拿過新內褲往腿上套,腰酸讓她動作笨拙,好幾次差點從馬桶蓋上滑下去。
臉上褪下去那點的紅潮又噌噌地漲了回來。
幸恩西終于關掉了水龍頭。她抽了張紙巾,仔細地擦著每一根手指,尤其是剛才涂藥的那根中指,剛剛有其他的液體粘在上面,滑嘰嘰的,有點難洗,擦完了又對著光檢查了一下。
萬俟朗看得牙癢癢,覺得她的動作特別刺眼,跟手上沾了什么洗不掉的臟東西似的!
于是氣鼓鼓地用力提上內褲,扶著腰,繞過還杵在洗手池邊欣賞自己雙手的幸恩西,氣勢洶洶的出了廁所。
幸恩西不知道她又在鬧哪樣,莫名其妙的。
回到客廳,萬俟朗灌了一大口粥,涼了的粥滑下喉嚨,稍微壓下了點心頭的無名火。
幸恩西磨磨蹭蹭的從廁所出來了,走到流理臺那邊,拿起幾個飽滿的橙子清洗。
萬俟朗眼觀鼻,鼻觀心,攪著碗里的粥,故意把碗和勺子碰得哐哐響。
“那個,”幸恩西背對著萬俟朗,手里的橙子搓得嘩啦嘩啦響,聲音有點悶,“涂了藥之后感覺好點沒?”
萬俟朗嚼油條的動作頓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嗯,還行。”
“嗯?!毙叶魑鲬艘宦?,沒再說話,專注地洗她的橙子。
萬俟朗咽下嘴里的油條,端起那碗溫吞吞的白粥,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卻忍不住瞟向流理臺那邊洗水果的身影。
幸恩西穿著簡單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她垂著眼,仔細地搓洗著橙子皮,水珠濺在她白皙的皮膚上……
萬俟朗的腦子里不爭氣地又蹦出昨晚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按在自己身上的力道……
“咳!”
她突然嗆咳起來,臉又有點發熱,趕緊低頭猛喝粥,差點沒把臉埋進碗里。
幸恩西注意到她這邊的動靜,關掉水,拿著兩個洗得锃亮還在滴水的橙子過來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毙叶魑靼殉茸訑R在餐桌上,然后拉開椅子,在萬俟朗斜對面的位置坐下了,隔著一個桌角。
她就那么坐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干凈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眼神有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萬俟朗偷瞄了她一眼,又趕緊收回目光,小口喝著粥。
等她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幸恩西的目光才移了過來,落到她臉上。
“還吃嗎?”幸恩西生硬地問。
“飽了。”萬俟朗生硬地回答。
“嗯?!?
幸恩西應了一聲,頓了幾秒,遲疑開口,
“你叫什么名字?”
“啊?”萬俟朗轉頭看她,似乎才反應過來,敢情這人連她叫啥都不知道,就把她給睡了,還上藥服務一條龍了?
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
“萬俟朗!在西街開了一家酒吧,叫‘朗老板的酒吧’?!?
朗老板,原來她就是那家酒吧的老板,據說生意挺好,只是自己一直沒去過。
萬俟朗無語死了,在心里罵著:靠,早知道她在床上跟頭餓了三年的豹子似的,老娘打死也不去撩那一下。
幸恩西點了下頭:“我叫幸恩西。幸運的幸,恩惠的恩,西方的西?!?
“知道了知道了。”萬俟朗煩躁地擺擺手,不想再跟這個本人風格和床上風格嚴重不符的女人討論名字,“把我手機拿來。”
幸恩西抿了抿唇,拿過不遠處的手機遞給她。
手機屏幕一亮,好幾個供貨方的未接來電和一堆信息跳出來。
萬俟朗皺眉,劃開屏幕,手指用力戳著,小聲嘀咕:“催命鬼……”
幸恩西站在旁邊,看著她蹙眉的樣子,燈光打在她微亂的栗色卷發和眼下,套著自己那件寬大的T恤,整個人有種慵懶又脆弱的矛盾感。
萬俟朗確實很美,美得像跟別人不在一個圖層上。
她移開視線,轉身進主臥收拾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