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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這是誰家的小郎君,生得這般俊俏? 龍娶瑩痞氣上頭,倚著門框笑吟吟地搭話。
那公子聞聲轉(zhuǎn)頭,見她時微怔,隨即爽朗抱拳:這位姑娘有禮。
聲線清越,隱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潤。
龍娶瑩還想再逗弄兩句,一道高大身影已如山岳般擋在面前。王褚飛面沉似水,眼神如冰刃掠過那公子,不由分說攥住龍娶瑩的胳膊就將人拽回驛館。
死木頭!壞我好事! 龍娶瑩氣得直跺腳。
當夜宿在客棧。龍娶瑩閑極無聊,趴在窗口看樓下那俊俏公子與人飲酒談笑,姿態(tài)灑脫不羈。她未曾留意,暗處有雙眼睛正緊盯著他們——正是那公子的護衛(wèi)應(yīng)祈。他認出了王褚飛,心下詫異:陛下跟前第一侍衛(wèi),怎會在此看守兩個弱質(zhì)女流?
更深露重,應(yīng)祈悄聲潛至龍娶瑩房外欲探虛實。不料從窗縫窺見的景象讓他瞠目結(jié)舌——
屋內(nèi),王褚飛竟將龍娶瑩死死壓在榻上!女子衣衫凌亂,腕間縛著粗繩,檀口被布團所塞,只能發(fā)出破碎的嗚咽。王褚飛動作粗暴直接,毫無憐香惜玉之意,宛若對待一件死物。那張素來冷硬如石的面容,此刻竟染著近乎瘋狂的占有欲與戾氣。
應(yīng)祈倒抽涼氣。他與王褚飛師出同門,太清楚這師弟是何等冷心冷情,何曾見過他這般失態(tài)?這女子……究竟什么來路?
正怔忡間,一枚暗器破窗而來,直取面門!應(yīng)祈疾退閃避,險險躲過。屋內(nèi)傳來王褚飛冰寒的警告:滾。
應(yīng)祈默然退走。后半夜,師兄弟二人在客棧屋頂相逢。
你在此作甚? 王褚飛已穿戴齊整,恢復(fù)往日冷峻。
護衛(wèi)我家小姐。 應(yīng)祈將接住的暗器擲還,那女子,是你什么人?
王褚飛接住暗器,眼風(fēng)都未掃過去:與你何干。
她與我家小姐過從甚密。
管好你家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臉。 王褚飛語帶森然,離那賤人遠些。
賤人? 應(yīng)祈挑眉。王褚飛卻再不理會,轉(zhuǎn)身隱入夜色。
顛簸數(shù)日,省親隊伍終至董仲甫的老巢——賓都。未入城門,便覺氣氛肅殺。守城兵士甲胄锃亮,人數(shù)遠超尋常州府,眼神銳利如鷹,盤查之嚴令人窒息,空氣里都凝著山雨欲來的壓抑。
董仲甫親在府門外相迎,對辰妃執(zhí)禮甚恭——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任誰都當他只是個恪守臣道的忠良。待目光轉(zhuǎn)向龍娶瑩,他眼中掠過審度,卻仍拱手笑道:
龍姑娘一路勞頓。宮中諸事董某已有耳聞,佩服之至!
龍娶瑩扯出個混不吝的笑:董公客氣,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 她掃過董府里三層外三層的守衛(wèi),心下嗤笑:老狐貍,倒是個怕死的。
她被安置在一處精致客院,王褚飛依舊如影隨形。是夜,這木頭毫不意外地又將人拖進寢居,用最直白的方式宣示主權(quán)。龍娶瑩咬碎銀牙硬忍,心底發(fā)狠:等著!待老娘東山再起,定將你們這些折辱我的混賬千刀萬剮!
而此時賓都某處隱秘據(jù)點內(nèi),陵酒宴正與義軍首領(lǐng)何嘉密議。何嘉明面是董仲甫麾下不得志的將領(lǐng),實則早已倒戈。
明日董賊設(shè)宴,正是良機。 何嘉指點地圖,某已安排死士混入歌姬之中,見機行事。
陵酒宴摩拳擦掌,眸光晶亮:妙極!此次定要為民除害!
應(yīng)祈靜立一旁,眉峰微蹙。他總覺得這趟賓都之行難有寧日。那個能讓王褚飛失控的龍姑娘,恰似投入靜潭的巨石,還不知要激起怎樣的驚濤。
翌日華燈初上,董府宴廳內(nèi)觥籌交錯,絲竹盈耳。一場裹著糖衣的殺局,即將拉開帷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