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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聞叔叔卻不知道什么時候靠近了我，他的手臂撐在一旁，像是在看里面都有什么款式的皮帶。

不算很近的距離，卻恰到好處地讓我的鼻腔充滿他身上的味道。

他側眸看著我，眼底幽深如墨：“你幫我挑一條。”

我的心底莫名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覺得他好像是在逗弄我。

可他眼底笑意淺淺，透著不疾不徐的從容坦然，我又想，也許是我想錯了，誤會了他。

我看著男人清晰立體的輪廓，忽然想起上一次幫我的事，我知道把我送進那間隔離酒店有多麻煩。

那里是由政府直接管控的，層層關卡樞紐。但他還是成功把我送了進去。

不管怎么說，我都該謝謝他上次幫我。

我從抽屜里拿了一條我覺得順眼的皮帶遞給了他，猶豫片刻，剛開口叫了一聲聞叔叔，剩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他出聲打斷。

“嘉嘉。”

他一會兒叫我紀嘉，一會兒卻又改口。我不懂是為什么。

男人雙手插在口袋里，爸爸的襯衫穿在他身上顯得下擺有些寬松。

他懶散地垂著眼，像是在思忖什么：“我應該還沒那么老？”

我眨了眨眼睫，呼吸微滯住，幾乎下意識地想要點頭，又忍住了。

我想起爸爸說的話，他不讓我和聞叔叔過多交流。

爸爸說的每句話我都謹記在心，就算爸爸現在不在旁邊，我也不敢和聞逸多說什么。

沉默時，他晦暗的目光又打量過我青澀又稚嫩的眉眼，隨后低低笑起來，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跟你比的話，好像還是老了點。”

我不明白他這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隱約察覺到了什么，卻也不知道該怎樣接這句話。

“聞逸，干嘛呢！”

就在這時，門外一道陌生粗曠的男聲在叫他，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嚇了一跳，聞叔叔卻冷靜得多，他動作迅速地系好腰間的皮帶，在外面的人闖入之前，走了出去，順帶虛掩上了休息室的門。

外面很快響起說話聲，我暗暗松下一口氣，順著門縫往外看。

剛進來的陌生男人語氣調侃：“城哥辦公室里藏妖精了，讓你磨蹭這么久不舍得出來。”

聞逸勾了勾唇角，半真半假回：“你怎么知道的？”

聞言，男人大笑出聲，只當他是開玩笑，順勢攬住他的肩往外走，“快點，都等你呢。老仇新從國外帶回來的煙，聽說勁兒比上次的還大....”

他被對方推著往門口走，卻在即將離開前突然回過頭，像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

隔著那道虛掩的門縫，我和他視線猝然交匯。

那時候的我年紀太小，我以為我比同齡人都要早熟，過早經歷過性愛，就能看穿男人的心思。可我和他們比起來，就算再加上十歲，道行還差得太遠。

無論是爸爸，還是聞逸，他們都太會騙人。

叁分真，七分假的愛，卻能被表現出十分。

可惜，那時的我并不明白這個道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