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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的目光讓我心神不寧。
和爸爸身邊的朋友見面之后,讓我再一次意識到,我們是可恥的,見不得光的亂倫。
因?yàn)閶寢尣辉谖业纳磉叄要?dú)自和他在一起時,才總能刻意地遺忘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沉浸在他給我的快感里。
可,媽媽來了。
她來得很突然,像是夏季突如其來的驟雨,讓人措手不及,我放學(xué)時,突然就在校門口看見了她的身影。
媽媽的臉龐里寫著些疲憊,她比當(dāng)時我剛走時瘦了一些,細(xì)長的眼睛,弧度很大的波浪卷發(fā),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凌厲強(qiáng)勢。
我如遭雷劈一般愣在原地,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xiàn)。
她把我手上的書包自然而然地接過,解釋道:“我上次聽你打電話的時候語氣怪怪的,才來看看你。”
我的眼睛驀然發(fā)酸,心臟像是被擰緊了一樣疼。
她帶我去了商場吃晚飯,選了一家我愛吃的北方菜。
媽媽對我越好,我心里只會更愧疚。
吃飯時,她又問我,有沒有見到爸爸身邊有女人。
我啞聲,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心虛讓我不由得繃緊了背脊,只能竭力鎮(zhèn)定下來。
她很關(guān)心爸爸到底有沒有再婚的打算,也許是因?yàn)榘职值呢?cái)產(chǎn)。
頓了片刻,我才說我見過一個他的朋友,叫祝瑩。
媽媽聽見那個名字,果不其然皺緊了眉頭。
“你爸爸的公司有她的股份,最早你爸爸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她出了筆錢。后來你奶奶生病,她也幫了點(diǎn)忙。”
媽媽三言兩語地解釋完,像是不想再多說。
我卻聽懂了,祝瑩對我們家有恩情。
很快,她又若有似無地提起,現(xiàn)在很多有錢人都把孩子送出國去讀書,找一個外國的寄宿家庭,以后也好直接申請國外的大學(xué)。
我聽出她的話外之意,下意識捏緊了筷子。
其實(shí),如果離開這里,我和爸爸就不會再繼續(xù)錯下去,把一切撥亂反正。
我不想和他分開,可僅存的理智告訴我,這才是對的選擇。
媽媽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見我一直沒出聲,皺起眉頭有些不高興,問我是怎么想的。
我輕吸一口氣,說我想再考慮一下。
“算了,回頭我跟你爸爸商量。你呀,一點(diǎn)主見都沒有。別人家的孩子多有主見,人家想出國都沒機(jī)會,你有這個條件還不知道珍惜。”
她喜歡安排我的人生,我上的興趣班,我的愛好,都是她決定的。我的意見對他們來說從來都不重要。
媽媽一直想讓我大學(xué)去學(xué)企業(yè)管理或者金融,或者律師。
比起來,我其實(shí)更喜歡文科。比起那些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我更喜歡看書。如果可以,我大學(xué)更想去學(xué)漢語言專業(yè),以后做個老師也不錯。
可她讓我選理科,我沒得選。
我深吸一口氣,嘗試鼓起勇氣開口,“我以后不想學(xué)金融。”
“你還不能理解我為什么讓你學(xué)這些。”
聽到我的話,媽媽怒然把筷子拍在桌上,瞬間引來了隔壁的注意。
她繃起了臉,原本柔和的臉部線條變得冷硬,旁若無人地厲聲呵斥我:“萬一你爸以后真有了個兒子,他的公司就不會給你了。你傻不傻?你不要他的錢,他的錢以后還不是給別的女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