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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飛行器行駛進一條未知的航線,安燦的注意力才被分散過去。看了看緊追不舍的主飛行器,安燦索性一個急轉(zhuǎn),在預(yù)計的坐標(biāo)懸停,不進攻也不防守,反而囂張地打開了飛行器的艙門。
走出艙門之前將鎧甲的頭盔除下,定神看向厲瑜,眼神堅決,丟下胸前的飛行器控制器的同時,還丟下一句,“飛行器給你。”
不需要多說什么,厲瑜也明白安燦的意思。
兩人至今也是相互交付性命的存在。
主導(dǎo)權(quán)在厲瑜手上。要么開著飛行器獨自離開,不管安燦,完成她的計劃。要么留在這個安全坐標(biāo)等安燦結(jié)束,和她一起離開。
雙死和雙活的結(jié)局。
之所以說安燦會死,是因為安燦為了將裝備的效能達到極致,是以不論鎧甲還是機甲,都被她要求不安裝供氧設(shè)備。這也就意味著,一旦離開飛行器的時間過長,安燦會憋屈地死于缺氧。
安燦只給了她兩個選擇。
厲瑜握緊飛行器控制器,凝神看了幾秒,才走進駕駛艙,將周邊地圖細致來回看了幾遍。因為航線未知,又在地圖上和之前的航線進行確認。
星盜的活動區(qū)域并不公開,在地圖上完全不知道她們的據(jù)點。但一切都是按照厲瑜的計劃進行的,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附近能聯(lián)系到……
而另一邊,安燦直白地將自己暴露在飛行器之外。鎧甲也完全被收起來,反而打開了機甲摩托的機甲形態(tài),這樣才能懸在半空中。
“阿瑞斯!”主飛行器中的人一看見那身熟悉的機甲,就完全確定在自己面前劫走厲瑜的人的身份。
“好久不見,鯤鵬。”
不僅僅是打過照面的關(guān)系。對方身為Alpha,又擁有無可取代的出神入化的飛行器操控技術(shù),無論何時都傲氣非常。幾次吃癟都在安燦面前,雙方對彼此都印象深刻。
在戰(zhàn)場上對上,她們只有代號,沒有姓名。
兩人這才打完招呼,就聽見安燦身后的飛行器重新啟動,像離弦的箭,瞬息間就已看不見飛行器的尾燈。
安燦沒覺得意外,哪怕在自己的角度看只有兩個選擇,厲瑜也能憑借此前的計劃再在這兩個選擇中開辟新的選擇。她永遠不會讓自己陷入被動。被動的選擇也不行。
見狀,“鯤鵬”玄厘立馬就要朝著厲瑜離開的方向行駛,卻被安燦一連串密集的粒子炮攻擊,提前攔截去路。
“讓開,厲瑜這么離開,就是去送死!”
不愧是和厲瑜從小一起長大的人。
安燦心里清楚,卻仍然執(zhí)著地攔在她前面。駕駛機甲立在飛行器面前,雙手朝前維持攻擊狀。
“你截走她不就是想要救她嗎?現(xiàn)在她去送死你絲毫不在乎嗎?”
“她不會死!”
這句話斬釘截鐵,玄厘幾乎能透過厚厚的機甲看見安燦對此篤信不疑的眼神。
安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能這么篤定,可她就是無條件相信厲瑜。哪怕剛剛厲瑜什么多余的話也沒說,只是朝著自己笑了一下。
玄厘被她的肯定氣笑了。不愿意相信安燦,執(zhí)意要突破安燦的阻攔,追過去。
見她依然要追過去的樣子,安燦手下毫不留情,攻擊集中于飛行器機身核心。既然都是想要保護厲瑜,那就要拿出和決心相匹配的力量。
顯然,玄厘也是這么想的。
操控機身更大的飛行器和機甲對決,并不是明智之舉。玄厘也明白這一點,但她該死地發(fā)現(xiàn)前一天將機甲送去了維修。而為了今天任務(wù)萬無一失,她很早就過來潛伏,結(jié)果忘了去取機甲。
更可恨的是,她發(fā)現(xiàn)這一點也完全在厲瑜的計算之中。
又怒又恨又急的玄厘,將所有的氣都撒在安燦身上。
飛行器在她的操控下,靈活度讓很多機甲師都自愧不如。
可安燦并不在其中。
安燦是最頂尖的機甲單兵,這意味著她精通所有機械類的駕駛和使用,所有的武器的使用和性能。對于近戰(zhàn)威脅,她也精通所有近戰(zhàn)體術(shù),有無武器對她而言,都絕不會讓她陷入無能為力的境地。
機甲單兵極難培養(yǎng)。這也就是為什么聯(lián)盟能以失職為名,把阿瑞斯罰出了軍隊。為了撤掉她的兵權(quán),竟然選擇犧牲掉聯(lián)盟史上最強的——一隊機甲單兵(阿瑞斯小隊)的性命。也就是因此,阿瑞斯的狂熱擁護者們在那種情況下才沒能鬧出火花。
安燦和玄厘有來有回的攻擊和防守,正因為在一條未知的航線上,才沒有造成任何誤傷。激烈的槍炮彈雨中,反倒讓雙方對對方都升起了濃濃的戰(zhàn)意。
戰(zhàn)意最盛時,安燦突然想到,如果玄厘也在自己的隊伍中,那么那些被犧牲的人,就都有可能獲救。
這也提醒了她,明明有那么多人可以合作,厲瑜卻偏偏找上了星盜。
她竟然是為了自己!
這樣的認知,讓安燦眼眶一酸,淚意瞬間盈眶。
意識到這一點,安燦立馬做出抉擇,朝著玄厘給出停戰(zhàn)的手勢。
“帶我去你們老大那里。”
玄厘剛想罵她沒資格,卻見安燦在說完話后立馬收起了機甲,整個人失重般向下墜。
“瘋子!”
暗罵一聲,玄厘還是不忍看著安燦這樣的人缺氧窒息而死或者摔死。于是立馬操控飛行器將她吸進自己的飛行器。
不情愿地調(diào)整為自動巡航。
怒氣沖沖朝著飛行器內(nèi)的客室沖過來。一拳打在安燦的臉上。
“為什么不躲!”
她明明看見安燦瞬間的防備動作了,卻被她硬生生收住勢,無防備受下這毫不收力的一拳。
“你跟厲瑜一樣,都是瘋子!”
很顯然,玄厘在之前也被厲瑜以性命要挾過。
“我收回,星盜都不是好人,的斷論。”
被打了,安燦反而笑得燦爛,甚至都笑出了眼淚。
玄厘才不在乎她的評價,她只是想不通,安燦在笑什么。
“哈?”
“為什么要見我們老大?”
星盜其實是統(tǒng)稱,早期是一群臭味相投的星際強盜,主要做一些燒殺搶掠的壞事。后來逐漸形成組織,發(fā)展到現(xiàn)在,因為追求的東西不同,以及組織內(nèi)成員的成分,主要分為三個團體。
玄厘所在的是唯一一個由女性領(lǐng)導(dǎo)的,名為破棘葵的團體。也是風(fēng)評最好的一個團體。
“因為,厲瑜去找她了。”
“你怎么不早說!跟你打一架浪費了好多時間。”玄厘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安燦漫不經(jīng)心抹去溢出眼眶的眼淚,定定看著玄厘,半晌不說話。
“抱歉啊。因為我剛剛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