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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我， 好嗎？”

雖是在請求，但黎垣說這話時的狀態并不卑微。

他也不似平時那樣帶著笑，神情甚至是有幾分嚴肅的。

張抒意此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地感知到：黎垣是認真的。

不知名的蟲子在耳邊聒噪， 張抒意聽見自己的聲音用不太連續的方式輸出， “你……你邀請我上這個節目是……是……”

“為了追你。”黎垣輕笑，換了一個更準確的說法，“以你看得懂的方式追你。”

張抒意的聲音越來越低，“我以為……”

“你以為我是想借‘在戀綜節目上閃婚閃離的cp再次上戀綜’的噱頭炒熱度，把自己的知名度拉起來， 這樣不至于在離開黎家以后過得太難。”黎垣接得很順暢，話語間一點脾氣也沒有， 眉眼間都帶著笑容。

張抒意不說話了， 也沒抬頭。

他沒勇氣在這個時候看黎垣的臉， 或者眼睛。

張抒意盯著足尖，黎垣盯著張抒意， 不知名的氛圍在兩個人之間蔓延。

他的目光像帶著實體的力量，有一種強得過分的存在感， 讓人想忽視都難以做到。

張抒意實在忍不了了，狠狠抬起頭， 在撞入那雙眼的一瞬間又迅速埋下了腦袋，悶悶地說，“你能別一直盯著我看嗎？”

“能。”黎垣回答得很干脆， 行為卻很拖拉，“但是為什么不給看？”

張抒意上哪跟他說得清楚為什么？！

“……那你看吧。”

黎垣笑了，“好。”

張抒意抱著一絲奇怪的心理，一邊盯著自己的腳尖，一邊用余光到處瞥。

“別找了， 沒有攝像頭，也沒有攝影機，更沒有直播組。”黎垣告訴他，“誰也不會來，我對你說的這些話不會有第三個人聽見。”

“張抒意，你不需要有任何鏡頭壓力，我和節目里所有其他追求你的男人都一樣，我們都擁有同等的被你拒絕的可能性。”

張抒意：？？？這個節目里還有其他追求我的男人？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點點頭，雖然不敢看黎垣，還是悶聲夸了他一句，“你有種。”

黎垣笑著答，“謝謝寶貝夸獎。”

張抒意：“……”

離他們數十步距離處，傅準坐在休息區，眼睛一刻也沒從兩人身上挪下來過。

他身邊一暗，有一個人影落座。

一瓶礦泉水從側面遞了過來，“喝嗎？”

傅準轉頭，看景桓的眼神淡漠得一如既往。

景桓如今已經不會為這種眼神傷神，他握上瓶蓋，將水旋開，仰頭喝了一口，喟嘆一聲，“冰的，很涼爽，真的不喝一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