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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丫鬟依舊是不依不饒：“我才不信，你們供貨每日那么多，咱們小姐就想要一只口脂，你們都勻不出來？”

那小丫鬟又繼續(xù)道：“我們小姐可是禮部侍郎的獨女，要是得罪了我們小姐，小心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那店員被這么仗勢欺人，也并不生氣，只是賠著笑道：“這京都里貴人多，扔一塊磚頭，可能砸到的都是能誅小人九族的，小人哪個也不敢得罪呀。”

張蕓冉面色倒還算平靜，她的丫鬟卻憤憤不平，皺著眉道：“小姐，你這婚期越來越近了，前幾日試的那個口脂，特別趁你的膚色，要是還是不到貨，該怎么辦呀？”

張蕓冉皺了皺眉，淡淡道：“真不到貨那也沒有辦法，總不能不成親了吧？”

姜玉陽緩緩走近，她近來來美人妝多了，店員也多有眼熟，此時遠遠看到她，便跟她打招呼：“玉陽姑娘，你來了呀？”

姜玉陽不動聲色觀察著張蕓冉的反應，發(fā)現(xiàn)她身子略有僵硬，眼神卻不自覺瞥向自已，便知道她想必也對自已有所了解。

“這位小姐想要的是哪個色號的口脂？”姜玉陽帶著笑，先微微對著張蕓冉點了點頭，才跟店員了解了起來。

“玉陽姑娘，就是賣的最好的那個正紅色。”店員苦著一張臉，攤著手道：“您也知道，咱們要求供貨的時候，就加大了這個色號，誰知道還是供不應求。宮里的娘娘，對這個色號獨愛，誰都想要一兩只。”

姜玉陽頷首道：“張小姐婚期將近，既然喜歡這只口脂，咱們也行個方便。今日可還有庫存，若是不急的話，調(diào)兩只出來，給張小姐包好，明日我再補上。”

“這……”店員顯然有些為難，姜玉陽又笑著道：“你且只管給，我明日也給你多帶一只，上次聽說你娘子也很喜歡這個顏色，就當我送你了。”

那小丫鬟立馬開心了起來，對著張蕓冉小聲道：“小姐，咱們運氣真好，遇見好人了。”

張蕓冉卻皺著眉，望著姜玉陽，半晌后才道：“玉陽姑娘，你似乎認識我？”

姜玉陽抬了抬眼，指了指一邊的包廂：“確實是從故人那里聽說過張小姐，張小姐此時可有時間，還請賞臉喝個茶？”

那小丫鬟收斂了剛剛的開心，此時有些疑惑，張蕓冉卻點了點頭，率先走在了前面。

因著來美人妝的多是達官貴人，沈麗娘特意留了幾個包廂，當做他們臨時休息所用。

姜玉陽又讓人泡了一壺茶，等到兩人都坐在了包廂里，她才抬手給張蕓冉沏了一杯茶，抬手道：“張小姐，先請喝點茶潤潤嗓子。”

張蕓冉抿了兩口茶，又抬眼打量起姜玉陽來，此時眼中的銳色更甚：“你是林州人土？”

姜玉陽點了點頭。

張蕓冉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語道：“他也是林州人……”

姜玉陽不準備繞彎子，便直接點破：“張小姐所說的這個他，是否是紀升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