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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陽也不揭穿他，眼神瞥向逐漸熱鬧起來的集市，這邊房屋密集，姜玉陽能看到的地方不多。

拐角處有一家小小的早點鋪子，熱氣蒸騰，價格應該不貴，隨處可見碼頭的搬運工人拿了兩個包子饅頭，或坐或蹲地在那里快速吃完。

在一群灰撲撲的粗布麻衣中，一抹月白色就顯得尤其突兀。

姜玉陽最先是被那料子吸引住了目光，別說，李仲賢的眼光還挺好，上次去淮揚談的這批布料做成成衣后真好看。

然后就發現坐在小桌凳上長腿長腳都伸不開、呼哧呼哧吃早飯的人，正是昨天見過的林玨。

他將油條泡在豆漿里，沾滿豆漿汁之后再送到嘴里，看著他吃，匆匆扒了幾口早飯的姜玉陽咽了咽口水。

真的這么好吃嗎？

好在幽蓮姑娘很快被接來了，她身著一身白衣，帶著帷帽，隱約能看出來是個很有氣質的女子，如果不說明來歷，壓根想不到她是這勾欄院的人。

她給兩人拱手行了禮，才小心上了馬車。

原本李仲賢是和青杏坐在一邊，此時他坐到了姜玉陽邊上，留出一個位置給幽蓮姑娘。

馬車很快轉出巷口，鬼使神差地，姜玉陽再次抬起車簾，往林玨的方向看去。恰逢林玨抬起臉來，油條還在嘴里，腮幫子鼓起來，像只小松鼠一樣。

林玨看到了姜玉陽，下意識呆愣地揮了揮手，手里還拿著半根油條。

噗嗤一聲，姜玉陽沒忍住笑了起來，起床氣似乎都沒了。

“你笑什么？”李仲賢疑惑地瞥向剛剛姜玉陽看著的方向，姜玉陽慢慢放下車簾，馬車已經繞出小巷，看不到林玨了。“沒什么。”

“來說說你的計劃吧。”姜玉陽將視線重新繞回了馬車里。

“待會主要是要請幽蓮姑娘幫忙。”

書塾在一片竹林后面，按照元寶的調查，每天早上上課前，張春奇都會在竹林南邊的一塊大石頭旁背誦詩文。

元寶將馬車停在了一個隱秘的角落，這個方向正好能看見石頭那片，卻又不容易被那邊的人發現。

也不知道李仲賢看了什么話本子才想到了這個招數，坐在馬車里的姜玉陽看得是津津有味。

幽蓮姑娘拎著一沓書，蓮步輕移往竹林里走去，她穿著長裙不時被竹子勾住，就顯得有些狼狽。

快接近張春奇的時候，他已經聽到聲音轉過頭來。

張春奇面白無須、身姿挺拔，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衣衫，腰間卻系著一塊價值不菲的玉玨，石頭上放著半開的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