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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朝歌將窗子開得更大,朝著外面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
她說:“所以常平寫那個名字的時候,你以為他在提醒你這件事是嗎?這算不算歪打正著啊,崔景行,寫著我也知道這件事了,你以后要怎么辦呢?”
崔景行說:“我有自己的打算。”
許朝歌向他走來,蹲到他的面前,問:“什么打算?”
他仍舊是過分英俊的,標致的五官是精細雕琢過的藝術品,面對這樣的一張臉,沒有會想到這金玉之下有著怎樣的敗絮。
他眼里渾濁,并不怎么敢看她,悶著聲音問:“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很卑鄙?”
許朝歌重新站起來,拿手捂著額頭,說:“我現在腦子里是一團漿糊,你給我一點時間來思考。”
她腳步踉蹌地向外走,帶上病房門的時候,往里看了最后一眼——崔景行蜷坐在沙發上,偌大的房間包圍起他。
原本高大的他被襯得無比弱小。
剩下的假期不長,許朝歌每天都去看常平兩次,偶爾繞道孟寶鹿房間,無數次擔心會撞上他,卻很幸運的,一直沒有狹路相逢。
她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沒再見到崔景行。
許是天氣炎熱,她的脾氣也跟著焦躁,許媽媽偶爾過問,她立馬像燃著的炮仗,噼里啪啦炸得自己都受不了。
幸好繁忙的父母開始慰問演出,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她得以平靜許多,卻又在無邊的寂寞里開始新一輪的胡思亂想。
崔鳳樓的事情使得這座城市無比熱鬧,多年前不了了之的股權轉讓風波卷土重來,他的經濟問題開始被一一清算。
他獨特的癖好已經觸犯刑法,公安機關開始查找所有相關的線索。
許朝歌不止一次在新聞上看到崔鳳樓,與上一次相比,他瘦了一圈,所到之處無不被眾人包夾,長短鏡頭刺到他的臉上,每走一步都很困難。
最新的頭版頭條是臺階上,崔鳳樓被人踩掉的一只高檔皮鞋,他已落魄之極,卻仍能一擲千金,網上的聲討之聲因此愈演愈烈。
記者的鏡頭里也出現了證人,其中有個戴口罩的女人最能引起許朝歌的注意,那人盡管不施粉黛,眉眼仍舊美得極有攻擊性。
許朝歌立刻給曲梅打電話,果然通著,幾個忙音之后,她接起來,問:“朝歌,你知道我回來了?咱們見一面吧,我不能隨便走動,你來找我吧。”
許朝歌最后在一個公寓里見到曲梅,她形容憔悴,穿一件絲綢的睡意,一只胳膊支在另一只手上,抽煙。
“來啦?”她讓出位置,說:“不用換鞋了,一會兒有人過來打掃。怎么知道我回來的,誰跟你說的?”
許朝歌說:“我在電視上看見的。”
曲梅拿拇指掃了掃頭皮,說:“哦,肯定是我配合調查的那次,被照進去的。真麻煩,本來就不夠躲的,現在還追著來拍!”
許朝歌仿佛打量她,說:“你看起來還不錯。”
曲梅笑:“騙人了,我從沒這么瘦過,當減肥了,瘦點也挺漂亮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