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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梅說:“這么緊張干嘛,這話不是為了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可是為了你。”
許朝歌低頭:“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
曲梅拿舌頭舔過發(fā)澀的牙齒,說:“你壓根不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有過什么樣的過去,換過幾個女朋友,喜歡什么樣的妞。”
“我沒必要知道這些?!?
“你有,像你這樣純情的小女孩,看到個個高人帥嘴甜,還會來事的鉆石王老五,就恨不得前赴后繼地往人懷里撲!知道崔鶯鶯為什么看上張生嗎,一輩子沒出過閨房,看見個雄蚊子都眼熱,何況那還是個男人呢?!?
一席話說的許朝歌哭笑不得,反駁:“那你呢?”
曲梅一嗤:“你知道我跟他怎么搭上的嗎?我們班的何艷艷你認識的吧,現(xiàn)在當了女一號改名叫何梓靈那個,她之前跟崔景行是一對。生日那天喊了一桌子人,我就是其中一個,剛一吃過飯,崔景行就開車‘順道’送我了。他倆分手的時候挺和平,崔景行給了她一個女主角,她給了我一個花心大蘿卜。據(jù)說,何艷艷上一個也是這下場,大家都熟悉套路了,也就不用一哭二鬧了?!?
許朝歌聽得一陣揪心,抓著她胳膊說:“你既然知道他是這樣的人,那干嘛不跟他分手,有那么多人喜歡你,你完全可以找一個愛你的?!?
曲梅在笑,臉上的表情卻帶著一絲陰郁。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勸我,你這樣的女孩,趨利避害就跟本能一樣。可你不知道,賭徒心態(tài)也是一種本能。明明知道很難,還是想留下來看看會不會是陪他到最后的那一個。”
“真傻。”
“算不上,各取所需唄,他要玩,我要他,誰比誰高尚?他縱然有千般不好,可他有錢啊,帥啊,比衣服和首飾更能滿足一個女人的虛榮心啊。而且……”她狡黠地眨了下眼睛:“床上功夫也是一流的。”
許朝歌愕然。
曲梅拍拍她迅速變紅的臉,說:“所以才要忍著,哄著,再到一切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人那兒去敲山震虎。愛情不就這么一回事?”
許朝歌卻搖了搖頭:“這才不是什么愛情?!?
“那你說說看什么是愛情?”
許朝歌一字一頓的:“愛情,是可以為對方而死,也可以為對方而活?!?
曲梅一怔,半晌訥訥地笑出來,說:“真是崔鶯鶯,你這樣的女人就該去找常平那樣簡單的男人?!?
許朝歌看著她微微一笑,沒有反駁。
臺詞課只聽了一句便宣告結(jié)束,老師說下課的時候明明望見了躲在角落里的許朝歌一眼,卻出人意外地沒有當眾罵人。
許朝歌跟她解釋今早的情況時,她歪著頭聽了一會就著急打斷。
“朝歌,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不過好女孩就是容易上當,咱們這行要遇見的人不少,得學會帶眼識人,有時候誘惑和危險只是一步之遙,明白嗎?”
她話里分明有話,許朝歌似懂非懂,踟躕著要不要這話挑明,手機突然震動兩下。老師在她肩上拍了兩拍,扭著腰地從她身邊走過去:“你忙吧?!?
手機上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許朝歌依稀自這脆裂的屏幕認出是這幾個字:讓校長幫你解釋過,所以,沒有被罵吧?
哪怕沒有署名也知道這信息來自于誰,許朝歌再想一想方才老師意味深長的話,覺得這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她抬頭看向四周,同學們已走得差不多,那抹珠光白的靚麗身影也已不在,只是將視線挪移到教室門口時,一個笑容燦爛的男孩朝她揮了揮手。
回宿舍的路上,常平將許朝歌懷里的東西接過去,許朝歌起初還有點不愿意,他親昵地撞一撞她肩膀,說:“好了,都冷戰(zhàn)一整晚了,還不夠?”
許朝歌仍舊不怎么想理他。
常平自有殺手锏,說:“唔,那行,既然這位美女不想搭理我,我也不想拿熱臉貼她冷屁股,那香蕉音樂節(jié)就我一個人去吧?!?
許朝歌腳步一頓,果然眼睛里亮起光,忍不住兩手抓著他胳膊道:“你搞到票了,有我的份嗎?”
魚已上鉤,常平這時候便可以擺起譜來,將頭往后微微一仰,垂著眼睛睨著她道:“你說呢?”
許朝歌已經(jīng)開始暢想:“我剛買了一件新大衣,開幕那天就穿過去,把頭發(fā)也放下來,再化點淡妝怎么樣?”
常平冷冷一哼:“我有說過會帶你去了嗎?”
許朝歌立刻嘴巴一撅,要將布包和曲奇桶自他手里拿回來。
常平彎著腰躲過,笑著說:“好了,好了,別發(fā)脾氣,剛剛那是跟你鬧著玩呢!一定得帶你過去呀,知道你想看可可夕尼呢。”
許朝歌這才安靜下來,不過臉色還是有點不大對付。
“再給你拿一張所有樂隊的簽名照行不行,可可夕尼的大名擺在正中間!”
所以只要愿意等待總會有好事發(fā)生,許朝歌笑著點頭:“這可是你說的!”
宿舍門前,常平把東西都交還到許朝歌手里,說:“開幕那天我來喊你,你換好衣服乖乖等我就行。”
許朝歌點頭,往門里看了看,小聲說:“寶鹿還沒回來?!?
常平揉揉她腦袋,說:“進去吧,別為這事?lián)牧?,好好過你的日子?!?
許朝歌低頭,從他手底下讓開,呢喃:“……我怎么能過得好?!?
關(guān)上門,許朝歌抱著東西看了一會寶鹿的床。
她喜新厭舊,就跟不喜歡每天穿同一件衣服一樣,過一段日子想睡下鋪,再過一段又想睡上鋪。
許朝歌從不約束她,陪著她鬧,兩人的東西換過來,換過去。算一算時間,等她回來,她倆又該再換一次了。
陽臺上陽光正好,她將東西放下來,掀起寶鹿的被子往外走,剛往陽臺曬好,宿舍門被人敲響。
還是常平,他手里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到她手里,說:“剛剛下樓的時候看到的,有個人送到宿舍樓下指名要給你?!?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