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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都是我不好,太太說要去上廁所我才沒跟著的,誰知道她會一下子跑那么遠!一聽到許助的電話我就立刻過來了,太太她現在——”
女人后知后覺地選擇閉嘴,對面,崔景行仰在沙發上堪堪笑停下來。內室的門這時也被推開來,吳苓站在門框下抱著兩手,一臉無奈。
“你這個阿姨不懂事,我都在門后等了半天了也沒進來,你倒好,一過來就直接推門而入,這還讓別人怎么聊天?”
許朝歌一張臉刷的通紅。
離開的時候,醫生殷勤地將名片遞給許朝歌,說:“以后有什么事盡管來找我,賬單的話,我會記在先生的名下。”
許朝歌道謝地接過,聽到后半段又尷尬起來。
吳苓拍了拍她肩,寬慰:“別不好意思了,這有什么,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看向一邊的崔景行:“一會兒請朝歌吃個飯吧,我有點累,就不陪你們了。”
崔景行點頭。
面前一陣風起,那輛熟悉的黑色a8猛地剎車,氣勢洶洶地停在他們的臺階上,因為慣性,車頭甚至往前蹭了兩蹭。
許淵前來打開后座的門,等崔景行坐上車,這才往副駕駛走,路過杵在一邊的許朝歌,不解:“許小姐——”
許朝歌抱歉一笑,對車里的崔景行說:“不好意思,我還有課,現在得立刻去學校,吃飯的事下次再說吧。”
崔景行一揚手,撥開袖子看了眼時間:“馬上都十一點了,你還去上課?”
許朝歌為難的點頭。
崔景行說:“那你上來,我送你過去。”
“不用,我坐公交車回去,沒幾站路,很快的。”
“自己上來,還是讓我親自下去捉你?”
“……”
許朝歌只好從命。
車里空間明明很是寬敞,坐進來的時候,許朝歌還是生怕擠壓到崔景行一樣地往外挪了挪。
她小聲道謝,將布包和曲奇抱在懷里,盡量不引人注意地團成小小一個。
小心翼翼的模樣盡收一邊乘客眼底,崔景行自她緊閉的雙腿,彎曲的手指,和始終低垂的眼睛看出兩個字:緊張。
他又不是洪水猛獸,送人回校的活雷鋒,至于這么害怕嗎?
車子忽地疾馳而出,所有人往后都是一沖,崔景行捏著眉心要抱怨時,看到方才還滿身戒備的花栗鼠已經將自己的寶貝一齊扔在了座位中間。
崔景行:“……”
許朝歌拽出一邊的安全帶系好,兩只眼睛忍不住瞟主駕駛位。
司機頂多三十來歲,留著干練的小平頭,耳朵往下有一道疤,隨著表情的變化而牽動——這人有一副惡相,是挺像開過賽車的。
盡管許朝歌自己也說不好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么關聯。
身邊又是一聲“咔噠”,許朝歌看過去,崔景行也系上了安全帶,她找到同道中人一樣:“這樣安全點。”
崔景行更不知道該跟她說點什么了。
前排許淵跟司機交流著一會要去的第一站,司機挺像是不耐煩地小聲咕噥了一聲:“又去華戲啊!”
后排有人連翻了幾個白眼。
崔景行將視線移回許朝歌身上,說:“一會要上什么課?”
許朝歌說:“臺詞排練,今天比較特殊,表演一二班要在一起集中授課。”
“你學表演的?”
“嗯,我是二班的,梅梅在一班,她專業分比我高得多。”
崔景行像沒聽到那個名字,說:“我以為你跟寶鹿一樣,是學舞蹈的。”
“不是的,我們倆都是多出來的那一個,所以才被分到了同一個宿舍。不過我雖然現在學的是表演,但一直都是練舞的。”
“為什么不繼續學舞蹈?”
許朝歌有點不好意思:“跳舞累啊,從早到晚都要練功,我也不是特別喜歡這個。我媽媽是舞蹈老師,我才一直跟在后面練的。”
“對了,”花栗鼠將座位中間的東西又一點點捧到懷里,問:“寶鹿有消息了嗎?”
方才的輕松被打破,崔景行這時候擰了下眉頭,說:“沒有。”
許朝歌跟著嘆氣:“那丫頭不知道瘋去哪了!”
“我已經聯系了警隊里的朋友,請他們盡量幫忙找了。他們問我要了你的號碼,可能之后會找你問一些問題吧。”
“沒問題,只要能找到寶鹿,我肯定配合他們。”
路程很短,不多會車就駛進了長巷。正是游客出行的高峰期,本就不寬的路被擠得更是狹窄。
司機卻偏偏有能耐殺出重圍,鈴按得足以串成一首歌,帶著他們一路往前。
許朝歌如臨大敵,后背緊緊靠著車座,在一陣大呼小叫里瞇上眼睛。拎著鳥籠子的老頭又在,指著疾馳而過的車子眉飛色舞。
估計又是在破口大罵:孫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