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綠毛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刮傷了無事,”陸執(zhí)方輕描淡寫:“至多小廚房以后就沒有蘿卜燉牛肉這道菜了。”
馥梨硬著頭皮去了,清晨的光照著他微揚的臉,一夜過去,世子下頷冒出些青色胡茬,很短,不認真看瞧不出來。原來玉面郎君也是會長胡子的。
馥梨拿刮胡刀去輕輕蹭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那刀片是削得極薄的銅做的。
陸執(zhí)方坐在行軍凳上,背靠門扉,看她俯身貼近,清淺呼吸如昨夜一般,拂到了自己面上。
他緩緩閉上眼:“再用些力,不怕。”
馥梨漸漸地掌握了技巧,有些角度不好刮,有些地方需要力重,有些地方需要力輕,最后剩下頷骨的邊緣,她手指忍不住按上去,繃緊了那一小片皮膚。
陸執(zhí)方在這時睜開眼來,墨玉瞳仁里映著她。
恍惚間,平湖秋月一樣的眼里,還留著昨夜貼近時的的溫柔繾綣。馥梨手一抖,繃緊了的皮膚上霎時浮出一道極淡極細的血線。
“世子爺……”她快捏不住那刮刀。
陸執(zhí)方接過刮刀,指腹在她手背蹭了一下,馥梨縮了回去,他埋怨的三個字輕似耳語:“膽兒小。”
收拾好之后,有陳承運派的親兵護送他們回京。
此后一路順暢無阻。
木樨早得到信報,在靜思閣等著,把陸執(zhí)方離去這段日子的邸報和朝堂消息都匯集起來,放在書案。
陸執(zhí)方沐浴休整一番,先處理了需要緊急回復的批文和信件,“這封送到吏部侍郎周大人宅邸,密文給轉(zhuǎn)運判官李浮玉,另外去定國公家答復我赴春日宴。”
木樨接了那些文書,打算去找荊芥外第二得用的護衛(wèi)去跑腿,聽得陸執(zhí)方在身后道:“還有一事。”
“世子爺說。”
“你去找高揚,問靜思閣仆役身契是在他手里,還是在我母親手里。在他手里,叫他送來;不在他手里,”陸執(zhí)方思忖道,“叫他想辦法謄抄一份馥梨的身契,重在籍貫信息、死活契長短,當初她入府是從哪個牙行、哪個牙婆買的,叫他查清楚了來報。”
吩咐一下子有點多,木樨腦袋飛轉(zhuǎn)記著,下意識問了句:“世子爺還有別的吩咐嗎?”
陸執(zhí)方也覺得漏了什么,思索一番。
“把廚娘喊過來。”
“誰?”
木樨以為自己聽岔了。
陸執(zhí)方已擱了筆,重復道:“小廚娘的張大娘。”
張大娘進屋事后,心里直打鼓,滿心以為剛剛送進去的燉湯做差了,卻看見世子爺在翻書,以閑談般的口氣問:“小廚房常做蘿卜燉牛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