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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有弱點,而有些人的弱點,必須藏起來。
否則就會成為被攻訐的致命之處。
“小梨子,你老實說,九陵對你如何?”
“世子待婢子很好,”馥梨輕聲道,卻避開了他的目光,“待靜思閣的人都很好,是個好主子。”
游介然點頭:“九陵護短的,凡是被他認可的人跟著他,都不會吃虧。你要是覺得感恩,就倒過來,護一護他。今日之事,只當不見、不知、不問。”
馥梨躊躇著同他確認:“那往后再發生的時候,婢子該怎么辦?也當作沒看見嗎?”
“那就看你和他的主仆情分到哪兒了。”
游介然語焉不詳,指頭真的點點桌上那堆雞零狗碎,“好了,幫我收拾干凈吧,往后還有得忙呢。”
嚴家白事辦了三日。
嚴學海正妻秦菀玉就在靈堂跪了三日,膝頭早已麻木僵硬。這日暮色漸起,幼子禁不住疲憊,歪頭在她身邊睡著了,她喚來奶娘,把人抱回屋子里去。
“已是最后一日了,吊唁賓客少了許多,述兒回去無妨。今夜我獨自守靈就成。”
“夫人也當心身子。”奶娘抱著幼子走了。
秦菀玉木然地給稀稀落落來的賓客回禮磕頭。
嚴家人信這些,連叩首的方位、角度都有規定,不過三日,她豐盈白凈的臉上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
她送走了最后一撥人,料想這日就算結束了。
耳邊忽而響起了一陣細碎腳步聲,一群裹著披風的年輕女郎款款而來,按規矩繞過布陣,凈手點香,本該留下白金與秦菀玉對拜,為首一人哀哀欲絕,忽而大聲恫哭,撲向了靈堂安放的那座金絲楠木棺。
“嚴郎啊嗚嗚……嚴郎,你就這么去了,叫瀅瀅想得好苦啊!你還那么年輕嗚嗚嗚……”
女郎一撲,她身后幾人跟著嚶嚶哭泣起來。
“我得了嚴郎托夢,說他死得冤枉,真兇另有其人,還在逍遙法外……”
“我也是,嚴郎在夢中七竅流血,好不甘心。”
一眾女郎如白鴿歸巢,稀稀落落把棺材圍攏起來。秦菀玉愣了半晌,辨認出這是嚴學海在秀春樓的相好陳瀅瀅,還有崔茜。嚴學海干過些往家里帶勾欄女子的荒唐事,是以她都認得。
剩余幾人里,有些眼熟,有些眼生。
倒真是好情誼,人都死了還顧念舊情,成群結隊來登門吊唁。秦菀玉氣得聲音都發顫,看向靈堂原本預備散去的仆役:“愣著干嘛?還不將人請出去!”
仆役們回神去抓,女郎們的斗篷在拉扯中掀開,露出薄如紗的衣裙,若隱若現的玉臂,齊胸的襦裙,叫人無從下手。女郎們尖叫起來,“俗話說一夜夫妻百夜恩,嚴郎尸骨未寒,你們竟敢對他的女人動手動腳,成何體統!嚴郎,你在天有靈可要看看啊!”
好一群恬不知恥的女子!
秦菀玉沉著臉找來仆婦,要把人通通趕走。
陳瀅瀅眼神瞟向某處,忽而整理好了斗篷,示意一眾女郎停下來。“夫人既不歡迎我們,我們便走。本也是見嚴郎托夢,心里不安才來送他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