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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走訪時去云水村看過,魂都丟了,村民們說岳守信老娘天天在家門口哀嚎,兒子要跟自己恩斷義絕,后來找里正來調解了才算安生。”
根據供詞,香琴就是在柴房,被謬世鳴那伙人致殘時,流血過多,沒熬住丟了性命。
尸體被丟到后山腰草率地埋了。后來官府帶人挖掘,還找到另外兩具尸體,通知家屬來認領了回去。
這個新年,有人團圓,有人骨肉分離。
程寶川憤慨:“這些人,銼尸梟首都不為過。”
陸執方聽罷,靜了一會兒,“不會輕判的,斬首令不用等到秋后,兩個月就能下來。”
這是陛下都關注的案子,死刑批復得很快。
他目光從廳堂敞開的門,望到寢屋外,有道嬌小玲瓏的身影正端著茶盤蜜餞,往他屋里走。
“程司直還有別的事嗎?我還有客。”
陸執方指了指屋那頭,程寶川連忙告退了。
東屋外間,馥梨在給游介然倒茶。
一身黛藍杭綢大袖衣的青年同陸執方年紀相仿。
他生得俊美,含情目神采奕奕,看誰都似帶了笑意,如三月春湖,漣漪蕩漾。
此刻,游介然正懶散支著下頷,定定看她,“我沒聽清楚,勞姑娘再說一遍,叫馥什么來著?”
“馥梨,梨子的梨。”馥梨回視。
少女眼里澄明,無羞無怯,看似還未開竅。
“幾時來的靜思閣,我竟未見過?”
游介然語氣熟稔,敲著二郎腿的姿勢隨意,仿佛把靜思閣當成自己的家一般。
“來了小半月。”馥梨任他打量。
席靈走之前把常來的訪客都給她說過,這位毅勇侯府的游公子就是來得最勤的。兩家是世交,游介然同陸執方是自小認識,熟得能穿一條褲子的關系。
游介然的目光里是好奇,而非輕佻。
陸執方來時,還是不著痕跡擋在人身前。
“往常不是初八才來。”
“今年有正事。”
“說說。”
游介然收回了視線,下巴努努香幾上的硬殼圖冊,“這圖冊拿去給你妹妹看,叫她看上什么圈起來,我回頭叫掌柜的送,當新年禮物。”
陸執方翻開來,第一頁是目錄,按簪、釵、步搖、花鈿等分了類目,一眼看去全是女兒家的珠寶首飾,右下角落了臻巧樓的雙月商徽。
臻巧樓在各地都有分號,按慣例就是貴客訂貨,都是伙計來送的,能勞動掌柜,只有東家。
“臻巧樓何時成了游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