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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著提議：“陸二公子，幼晴來皇都的確是為尋親事，一求夫郎身家清白、前程錦繡，二求人品端方、婆母和善。二公子人中龍鳳，樣樣符合我所想，何不與我合作？”

她不待陸執(zhí)方拒絕，徑自把提議說了：“二公子若娶了門第高、脾氣大的旁家閨女，就不怕日后正妻會磋磨你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容不得你偏愛？若是我就不同了，我只求一個體面尊榮的正妻名分，旁的一概不管。”

戚幼晴的指頭點點畫卷，“二公子連問都不叫我問，急匆匆趕來維護，可別假惺惺否認。”

陸執(zhí)方默然片刻，拂袖起身：“我送戚姑娘。”

竟是連考慮都不考慮，就下了逐客令。

戚幼晴起身，任由婢女香梨替她披上斗篷，看見陸執(zhí)方已走到堂屋門檻處。她經(jīng)過他時一頓，“二公子或許覺得我曲線救國，另有企圖，但我的提議是發(fā)自真心的。”

“我亦真心祝戚姑娘姻緣順遂。”

暮云亂雪下，陸執(zhí)方口吻很輕，“人生百歲說長也短，無論是嫁是娶，若非兩情相悅，無甚意思，還不若一人自在逍遙。”

“我竟看不出，二公子竟還有幾分天真。”

戚幼晴怔然，搖頭輕笑一聲離去。

除夕夜，鎮(zhèn)國公府按慣例在翡翠堂辦團圓宴。

戚幼晴露面給老夫人敬了茶，就稱病先離去了，把團圓宴留給他們真正的一家人。一頓宴散，陸執(zhí)方往靜思閣走，聽見苗斐在他身后重重地咳了好幾聲。

他頓步，“母親得風寒了？”

苗斐揣著暖手爐，冷冷睨他：“許是被氣的吧。”

陸執(zhí)方攏袖在她身側(cè)站好，規(guī)規(guī)矩矩擺出聽訓的模樣，倒是叫苗斐不好開口了。也不知這臭小子到底同戚家表姑娘說了什么，人家不愿意再接觸了。

“我看你啊，是想娶個仙女！”

“娘親，我也想娶個仙女～”

小兒子稚聲稚氣地打岔，拽了拽她的衣袖。

苗斐“噗嗤”一聲，拉下來的臉沒繃住。

陸執(zhí)方暗暗勾了唇，看向幼弟，幼弟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轉(zhuǎn)了下，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苗斐連忙給他攏了攏衣襟，“明日請安我再說你。”說罷趕緊同嬤嬤帶著小兒子回清夏堂了。

靜思閣里，歡聲笑語，杯盞交錯。

小廚房外搭起了暖氈帳，仆役們正在吃暖鍋。

馥梨被圍在中間，左邊是洛嬤嬤，右邊是堅持要守完最后一天的席靈。

暖鍋是陶瓷做的尖嘴汽鍋，仿了五熟釜的樣式，外圈分了五格，放豬、羊、牛、雞和素菜，每一個調(diào)的湯汁都略有差別，咸香辛鮮口味不一。

她涮了兩片切得薄薄的羊肉，沾了香料，吃得快要搖頭晃腦，“這個是不是小羊羔肉，太嫩了。”